開導老王那事挺敏感的,沈萱果然多問了幾句。
許江河本想打斷的,但想想後覺得沒必要,說了就說了吧,讓沈萱對自己有一些新的認識也不一定是壞事。
果不其然的,問了很多後,沈萱表現出頗受沖擊的樣子。
其實蘇辰說來說去,重點一直沒變,就是評價許江河這個人,他是真佩服,很多地方都是深有感觸,他還講了一個小事。
小事是關于老趙的,老趙性格有些自卑,家裏也普通,蘇辰說他就記得老許說了一句,我們能在一個宿舍,就說明我們的爸媽是一樣的了不起!
這件事蘇辰是真的感歎,都煽情了:“當時這句話老許說出來,我當場就喊了他一聲許哥,這真是我們542的大哥,可能我這個人……我就是這樣我也承認,但對于老王老趙,包括我們班的一些人,比如盧瑞,他們能在這個階段遇見許哥這樣一位具備極強引導引領作用的室友同學,那種影響将會是終身的,說改變命運也不誇張!”
“别别别,哪有那麽誇張?”許江河有些臉紅。
但人嘛,他也是俗人,說不動容肯定是假的。
許江河起身,沈萱扭頭看他,他笑了笑說:“别管我,我想,喝點白的,啤的沒勁兒。”
沈萱愣了愣,點頭,柔聲:“嗯。”
她喝的是果汁,許江河跟蘇辰喝的啤酒,但這個氛圍這些話……許江河走到收銀台,問有沒有汾酒,難得啊,還真有,黃蓋玻汾。
夠了,就這個,将所有的一言難盡,都一飲而盡。
回來時蘇辰看着許江河,問:“要不,我陪你喝點?”
“歇着吧,你喝啤的就行,我拿這個。”許江河擺手,話裏沒給他面子。
但也是這一刻,許江河想起之前電話裏富哥提的那一句,交心了老許,是的,交心了!
此時的許江河情緒感很強,說裝那就是裝吧,他悶聲不吭的坐下,開酒,二兩的玻璃杯滿上,然後提杯,敬富哥一個。
“老許?”富哥被情緒感染到,也是動容。
“喝一個。”許江河笑,不等蘇辰提杯,他半起身,杯子碰一下蘇辰面前桌上的杯子,然後坐回,仰頭,一口半杯入喉。
啧……還得是這個啊!
壓住勁兒,許江河紅着臉卻笑着眼的扭頭看向坐自己邊上的沈萱,搖搖頭:“沒事的,我酒量比去年好多了。”
沈萱一直在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眼眸晶瑩泛光。
突然,連着幾聲“咔嚓~”。
許江河回臉,蘇辰直接将他的蘋果手機遞了過來,搖頭感歎:“可惜不是相機,不然就完美了。”
跟着他又笑着對沈萱說:“老許知道的,我有玩攝影,所以,剛才那一幕,不要介意啊。”
沈萱搖搖頭,卻像是說不出話來,手機在許江河手上,她還是忍不住的靠過去。
照片上,兩人扭頭對視,都是紅着臉,也都是紅着眼。
該說不說,拍的真好。
許江河看了看沈萱,沈萱有些閃躲,坐姿回正。
許江河便把手機還了過去,說:“拍的不錯,回頭發給我。”
“沒問題。”蘇辰嗯嗯點頭。
但他似乎還沒完,他的情緒性似乎比許江河還要大。
蘇辰灌了一杯啤酒後,說:“老許這個人,我們寝室幾個我覺得我還是最了解他的,真的了不起!”
言罷,他看向沈萱:“嫂子,我這麽說吧,我們院,商學院,不缺女生,所以,你懂我意思的,但到現在,老許愣是沒有跟任何一個說扯不清的,他這人,通透,執着,拼,但對待感情你就發現他,他……”
蘇辰突然有些說不出來,或者說一時找不到合适的說法。
不過,下一秒,他大腿一拍:“對了,就他剛剛突然起身去拿白酒!就是這樣!所以爲什麽我今天,我非要說這些,我不說,他會自己說嗎?他不會的!”
有一會兒沒說話的沈萱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他是這樣的。”
“是吧!”蘇辰激動,跟着:“所以有時候我就在想,一個人,做到這種程度,他對自己的自我要求和約束控制到底是有多變态啊?正常人,正常這個年紀,比如說我自己,我這個人老許應該跟嫂子你提過我,我承認,我就是覺得人生要以爲自己爲主,我高興我樂意最重要,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
“差不多得了,早知道我不喊你了。”許江河終于怼了一句。
“我說的都是心裏話,真了不起,所以我以前我經常說,我蘇辰何德何能跟老許你一個宿舍啊,這話老許常聽的,是不是?”蘇辰說。
“不是?哥們兒,你來真的啊?”許江河沒好氣。
“那你以爲呢?我靠!”蘇辰也沒好氣了。
他搖着頭,然後一回頭,眉頭一蹙:“我靠,唱的這麽難聽也敢上去唱,我真是佩服!”
這地方是蘇辰安排的,蠻有文藝格調,留出了一個角落擺了一套k歌設備,這會兒有個妹子在唱情歌。
許江河聽着還行,不由道:“這不挺好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