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這兒,他不給大小姐發反應的機會,又說:“上次我給姚老師的技術部門開會,當時我說了我對互聯網企業發展的理解,我說,互聯網企業發展的第一步都是先站定規模,第二步用規模去卷出技術疊代,第三步是用技術的疊代和積累去站穩未來,但現在很多人,甚至包括一些目前看起來做的不錯的大公司,他們的思維依舊是局限在第一步!”
“……”大小姐不說話。
許江河能理解她,本來就已經有些受挫了,現在你還跟她面前裝一波,這多少是有些不禮貌的。
但話又說回來了,那咋了嘛?那是哥的問題嗎?
“好了好了,算了,今天休假,咱們不管這些了。”許江河就此作罷。
他擡手看了一下時間,也快兩點鍾了,正好這時手機響了,是餘水意打來的,問許江河什麽時候過去,她那邊三點鍾差不多。
因爲還要去花店,所以許江河便不再耽誤了,說:“那我們也過去吧,先去包一束花。”
大小姐悶聲不吭的站起身子,然後就在許江河也起身了,她冷不丁的給了許江河一肘子,再丢下一句:“你少得意~”
好在受力道不大。
蒜鳥蒜鳥,許江河就不計較了。
不過下樓出門後,坐在副駕的河豚大小姐卻意外的心情特别好,側顔看上去簡直不要太養眼。
眼下正是畢業季,所以學校周邊的花店基本都是供不應求,許江河便在公寓住所附近找個家花店,包了一束向日葵。
許江河正準備付錢,大小姐沒讓,說她來付,完了花也是她拿着。
一大束向日葵捧在手裏,許江河看着看着竟有愣眼。
“你看我幹嘛?”她感覺到了,臉有些紅。
許江河咧嘴:“我家大小姐就是好看!”
大小姐臉更紅了,卻又架不住受用,嬌氣哼聲:“你少來啦,你好煩人~”
言罷,她一副不理許江河的樣子,直接朝着車上走去,到車邊時留步回頭,向日葵還在手裏,她微微歪頭:“你還不走啊?”
“走走,走走走。”許江河嗯嗯點頭。
然後她笑,哼哼氣氣的笑,揚着下巴甩起長發的轉身拉開副駕的車門。
回到車裏,許江河先給餘水意電話打過去,餘水意說她那邊還有最後兩組集體照,很快了,然後約好在大禮堂那兒見。
開車進了南大校園,許江河不由的感歎了起來。
特别是停好車後,他看着随處可見的穿着畢業學士服的學長學姐們,還有校園裏拉起的一些橫幅。
走到禮堂那兒,橫幅更多了,處處都是對于青春的告别和祝福。
這個時候大家還是比較質樸的,祝福語什麽的大多都比較正式和官方,而且寫的很美好。
其中有一句許江河很是感觸:一切從夏天開始,從夏天結束。
再有一句:以後不再有熄燈了,但記得早睡哦。
也有比較搞的,這種一般都是學弟學妹們拉出來的,比如“學長放心走吧,學弟會照顧好學妹們的了”,又比如“學姐記得常回來看看,學弟會一直等待着”……
雖然但是,大學畢業确實是人生路途中對于青春的最後告别了,自此往後同學不再是少年了。
然後至此一别,各奔前程,待歸來時你我皆是牛馬。
走着看着感受着,許江河心裏越發觸動,然後扭頭看着走在裏側撐着遮陽傘,手裏捧着向日葵的徐沐璇,許江河想起了前世。
前世他經曆過本科畢業和碩士畢業。
本科畢業時的那會兒還沒有完全走出來,還在自我封閉當中,但那會兒早已經确定考研上岸了,而且說實話,一個破二本成功上岸華五高校,擱當時還是挺了不起的。
所以剛上岸那會兒,他忍到最後,還是忍不住的給徐沐璇發去消息。
至于結果……唉,不講了,小醜一個!
再後來先是宋薇本科畢業,然後自己碩士畢業,都是在這一片校園裏,拍了好多好多照片……
突然,耳邊:“你怎麽了?”
許江河搖搖頭,笑笑:“沒有。”
然後他想了想,補了一句:“就是,這學期沒怎麽回校園,這一下子突然有點陌生了,哎……畢業季了啊。”
“嗯。”徐沐璇看着許江河,嗯了一聲。
這時,許江河手機響了,是餘水意打來了,說她那邊好了,在禮堂那兒,許江河說他馬上就到了。
挂了電話,他看着徐沐璇:“走吧,我們過去合個兩張影就行了,不待太久。”
大抵是因爲南大是許江河的主場,此時的河豚大小姐顯得有些拘謹,她點點頭,跟着許江河的步子。
到了禮堂那兒,都是穿着學士服戴着學士帽的人,許江河一時沒認出餘水意了,反而是看見幾個熟人。
有齊亦果也就算了,竟然還有周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