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沐璇微微有些欠身,說:“譚叔叔是不是等很久了?”
這讓正要說話的許江河頗感意外,不由的朝徐沐璇投去贊許的目光,徐沐璇收到後臉稍稍撇開,下巴明顯昂起來。
譚中宏笑着說:“沒有沒有,我也剛過來,剛安排好。”
進了包廂,徐沐璇這才将手裏的東西拿了起來,她先看了一眼身邊的許江河,然後說道:“譚叔叔,這是,許江河和我的一點心意,你大老遠過來,還破費了,所以……”
到底還是經驗不足了,大小姐有些扭捏和不自然,但勝在真誠,而且沒有半點不情願的意思。
譚中宏笑啊,看看徐沐璇再看看許江河,然後點點頭,高興:“那我就不客氣了,哎呀,說了不要見外嘛,謝謝,謝謝謝謝,坐吧坐吧。”
結果茶葉後,譚中宏還拿起認真看了看,然後點頭:“好東西啊!”
許江河都想笑,這就有點假了啊老學長!
菜已經陸陸續續的上了,桌上還擺了兩瓶白酒,許江河瞄了一眼,江淮派濃香小甜水,而且還是低度四十二度的。
那老學長你這是慫了啊?
譚中宏主坐,許江河挨着,大小姐落許江河另一邊。
譚中宏拿起酒,扭頭看着許江河:“喝點?”
要不說前輩就是前輩,簡單問一嘴後,眼神掃了一眼徐沐璇,然後再回許江河臉上,等着,跟看好戲似的。
許江河能怎麽辦,他回頭看向大小姐,大小姐臉紅着,低眉,小聲:“你看我幹嘛?”
那行了,許江河頭又一扭:“那今天我就聽老學長的了!”
“哈哈……”譚中宏笑啊,要不怎麽說這小子他喜歡呢,于是便把桌子一拍,做主了:“那好!那今天就聽我的!”
然後他看向徐沐璇,還怪客氣的,說:“小徐?今天就讓小許陪我喝幾杯了哈?”
氛圍真的很好,大小姐臉紅撲撲卻高興的很,一直抿着笑意,此刻更是嬌氣中帶着幾分難爲情,卻開始懂得趁起氛圍來了,說:“譚叔叔,你不要再開我玩笑了,不過,少喝一點。”
“哎哎,不喝多不喝多。”譚中宏點着頭。
說完把兩瓶酒都拆了開了,跟許江河一人一瓶,這樣誰也不賴皮。
菜上桌,再幾口酒下肚,話了幾句家常和寒暄後,譚中宏開始聊起來正事,問許江河:“小許啊,還是上次你說的,那個蘋果公司,這段時間我重點關注了一下,公司裏也讨論了幾次,立項了。”
許江河愣了愣,心想這是要撈波大的啊。
然後譚中宏語氣一轉:“不過,很是有很多質疑的聲音和不同的看法,所以我這次過來,主要找跟你細細聊聊。”
說到這兒,譚中宏拿起杯子,跟許江河碰了一下,說:“我問你啊,小許,你們,搞互聯網的那一圈,都這麽看好蘋果這家公司?”
許江河拿起杯子,一口悶,點的很幹脆,說:“也不能說都,事實上跟老學長你剛剛講的差不多,有認可的,也有質疑的,但不可否認的是蘋果這家公司充滿了創造性,所以現在外界對于他們接下來的這場新品發布會也是猜測不一。”
講到這兒,許江河語氣一轉,說:“但我想說的是什麽呢?趨勢!手機行業正在面臨着一場變革,蘋果是一個,目前的安卓系統是另一個,隻是目前的主流市場還是以諾基亞爲主,這就形成了一種所謂的慣性認知!”
“有道理,所有說,這應該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不,互聯網不一樣,準确說當下的科技革新不一樣,它不緩慢,它來勢很兇猛,手機是互聯網的硬件終端,總之我這邊很多朋友都已經形成了一種共識,包括我們聚團,已經在開始在探讨布局移動端了。”
“移動端?”
“對,移動端,當然了,我們算是做軟件的,但軟件需要紮根于一個我們理想中的互聯網生态……”
講到這兒,許江河想了想,語氣突然低了幾分。
“老學長?”
“嗯,你講。”
“我想講一個可能你目前還沒有聽過的一個新概念,這個新概念在現在,在大部分包括我們的從業者裏頭,可能大部分都還沒有意識到。”
“你說!”
“這個新概念叫數據資産!”
“數據資産?”
“對,互聯網公司目前來看還讓很多人難以形成清晰的概念認知,大家認爲互聯網不就是搞一個網站嘛,有什麽資産?電腦?服務器?頂天了算上個自健的辦公大樓,這跟傳統行業不一樣,傳統行業的有形資産用眼睛一看就知道。”
“對,我知道,有個名詞叫什麽來着……對了,輕資産!”
譚中宏一拍桌子。
他确實不是互聯網人啊。
許江河笑了,提了一杯,下肚了搖搖頭:“老學長,你錯了,互聯網不是輕資産。”
譚中宏頓時愣住,思考着,眼睛一亮:“數據資産?”
許江河點頭:“對,數據資産!但關鍵點還不在這兒!”
“關鍵點是什麽?”
“是各個層面對數據資産還沒有形成穩定認知,也就是說,不管是監管層面還是分配層面,目前都是一片空白。”
說完,許江河看着譚中宏。
譚中宏兩眼瞪起,差點整個人都站起來了。
許江河笑着,如他所料,前輩就是前輩。
許江河的暗示意味其實也不複雜,直白一點的說,傳統資産已經形成了合理的稅務秩序,但數據資産沒有,所以這就是爲什麽互聯網造富會那麽的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