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僅騙我,你,你還耍流氓,你就是欺負人!”
河豚大小姐一連說了好幾句。
許江河嗯嗯點頭,看着她:“那,對不起嘛……”
“說對不起有什麽用!”她臉一撇,又不想看許江河了,連帶身體都朝向了那一邊。
其實許江河想笑的,他特别想笑,不過還是小聲哄着說:“那,那我先送你回學校,好不?”
副駕不說話,身子又往那邊扭了扭,以此作爲回應。
送肯定是要送她回去的,剛剛在公寓裏想讓她多待一會兒她都不願意,說什麽都要走。
事實上,許江河冤得很,哪有欺負她了?
唯一過分一點的就是手……
但也沒真的得逞啊。
其實許江河心裏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河豚鼓氣不是因爲許江河,而是在于她自己,是傲嬌感和羞恥心在作祟,讓她一時接受不了那樣的自己……
沒事,需要一個過程,等等她自己就好了。
許江河發動車子,緩緩開出地庫,朝着理工寺開去。
這會兒時間還不算太晚,才十點出頭,許江河忍不住偷偷瞥眼看向副駕,但似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副駕高度戒備着,才一扭頭,副駕就往那邊撇臉。
盤發嘛,脖頸和耳根都沒什麽遮掩,绯紅是清晰可見的經久不消。
雖然但是,許江河很滿意了。
之前也就牽手能牽好一會兒,其他的比如擁抱啊,抱一會兒她就不要了,至于親吻更是淺嘗辄止。
但今晚……嗯,頭一遭的深吻。
不行,不能複盤,本來就沒消停,這稍稍一複盤就跟更不得消停了。
一路上許江河幾次想說話,卻都被徐沐璇打斷,不許他說話。
但也還是那句話,跟以前不一樣的,完全不一樣了,現在的河豚大小姐哪怕是生氣,也是嬌味兒占據了大頭,鬧着小性子罷了。
很快 ,到理工寺了,許江河輕車熟路停在了老位置。
六月底了,畢業生基本上都離校了,考試結束早的也走了一大批,加上這個點兒,理工寺的校園裏人不多。
許江河熄火,看向副駕。
大小姐這會兒已經好了很多了。
早就說了,她不是生氣,更不是不接受,她就是那該死的體面感和羞恥心在搗鬼,所以才把責任推到了許江河身上,說許江河欺負她。
這要是換作别人,許江河會覺得是矯情,可至于?
但擱在河豚大小姐身上就太合理了。
首先是她的性格,然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兩人從小到大代入已久的身份位差感。
直白一點的說,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嘛,怎麽可以這個樣子,所以才不是自己的問題呢,都是怪許江河,是他壞,他連哄帶騙的欺負人!
此時,車停了,理工寺到了,副駕的徐沐璇卻依舊撇着身子坐在車裏,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許江河還是太懂她了。
他忍住笑,如她願,哄聲問着:“大小姐還生氣呢?”
“哼…”副駕哼聲出氣,臉往那邊撇了撇後,回了過來,鼓氣看着許江河,一副本大小姐還沒好的樣子。
大抵是對許江河的态度感到滿意,須臾後,她本能的收了收,說:“那你自己說嘛,是不是你欺負人?”
“是是是,對不起嘛……”
“那,是你騙我的對不對?你騙我說,說你養貓了,你根本就沒有養貓!”
“可是……”
“可是什麽?”
“我承認,我卻沒有養貓,可是我自己都假扮成貓了啊。”
“你不是貓!你是……”
本來還認認真真的在義憤填膺着的大小姐突然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