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撥通電話之前,也就是許江河剛辦好入駐那會兒,他心裏有過一個想法。
他想着先過去沈萱的學校,突然的出現,突然的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裏。
隻是,轉念一想吧……是的,許江河也怕驚喜變成了驚吓了,萬一呢?而且确實沒道理去要求些什麽,不是确定的關系,她是獨立的個體,有自由的權利。
祝福?呵,祝福是祝福不了一點的。
所以啊,心緒上許江河難免的有些雜然。
電話打過去了,一直嘟聲到提示對方暫時無人接聽,許江河輕吸了一口氣,他猜應該是在複習,手機應該是靜音的。
再打一個,還是沒接。
許江河便出門朝着楓林校區走去。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許江河拿起手機,準備打開扣扣發個消息過去,這時手機響了,是沈萱打過來了。
許江河按了接聽:“喂?”
電話那頭是沈萱的聲音:“幹嘛給我打電話啊?”
就這麽一句話,許江河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他笑,還有些故意的反問:“怎麽,不可以打嗎?”
那頭沒有立即接話,等了等後,聲音一低的問:“你怎麽了?”
到底是沈博士啊,太聰明了,捕捉能力真的太強了。
不過很快,那頭解釋着說:“剛剛在教室,手機靜音,所以沒接到,怎麽了,你不高興了?”
噢,她是這麽理解的啊。
許江河便說道:“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電話那頭隻是呵呵,語氣一轉:“說吧,到底什麽事兒,突然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還打了兩個,扣扣你也沒發什麽啊?”
“我……”
“你怎麽了?說啊。”
“……我現在在滬上。”
“額……”
“馬上就到你學校門口了。”
“你開玩笑的吧?”
“真的,這有什麽可開玩笑的,下午剛來的,剛從酒店辦好從入住出來,晚上八點多有安排,所以就想着過來你們學校蹭個晚飯。”
許江河解釋說着。
這會兒他已經走到校門口了,卻停了步子,沒直接走進去。
電話那頭聽完卻不吭聲了。
等了等後,那頭:“你确定?”
“嗯,因爲是臨時計劃,投資人引見一位前輩,我下午趕過來,見一面,明天一早就回去了,投資人是昨天晚上九十點鍾才給我打的電話。”許江河說。
說着說着,他感覺不太對,自己老在解釋個什麽勁兒呢?
“那你昨晚……嗯對,你昨晚太晚了,那你,今天怎麽不說呢?提前說一下啊。”
“我就匆匆過來,本來還不想告訴你的,等你兩門課考完,反正也沒幾天了……”
許江河還是在解釋。
但那頭似乎不在意這個,很快便打斷了,問了一聲:“那爲什麽現在又給我打電話了?”
這一問,給許江河問沉默了。
或許沉默就是當下最好的回答吧。
很快,電話那頭的沈萱不等許江河的回答,轉而問:“那你現在在哪兒?”
“校門口了。”
“哪個門?”
“就是之前那個門,我住的還是之前那家酒店。”
“……”
那頭語頓了一下。
須臾後,說:“那你往裏走,我就在這邊。”
許江河:“好,我往裏走了。”
那頭又是語頓了一下後,說:“嗯,那先挂了。”
電話斷了,許江河眉頭一蹙,這對話怎麽有些不對勁兒呢,完全不是自己預想中的感覺。
不是,她剛剛是不是有點強勢了?
怎麽感覺就跟自己哪兒不對了似的?
許江河往裏走,低着頭正嘀咕着,卻突然間的一擡頭,然後神奇般的看見沈萱就站在自己幾步開外的地方。
沈萱背着書包,紮了個馬尾,素顔下鏡片後的眸子就那麽定定的看着許江河,卻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