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也睡不着。”

“爲什麽睡不着？”

“啊？”

“啊什麽？”

“要我說實話嗎？”

“我可以說不要嗎？”

“不可以！”

“那還說什麽？”

電話那頭的沈萱呵氣，就很可愛。

暧昧感這不說來就來了，許江河正好又是瘋狂上頭中，索性一個沖動，說：“那，那小沈老師來了，我怎麽可能睡得着嘛？”

“……啥意思？”那頭聲音低了幾個分貝。

“就是……”

“你得了吧！”

好家夥，怎麽突然就打斷許江河施法了呢？

然後緊跟着，沈萱說：“既然你這麽說，那就這麽定了，明天早點，也不會折騰你太久的，就明天一天，後天我就回柳城了。”

“後天？這麽早嗎？”許江河意外。

“嗯，機票提前訂好了。”那頭應聲，緊跟着：“怎麽了？”

還怎麽了？？

許江河有情緒了！

過了一會兒，他嘀咕了一聲：“沒怎麽。”

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立馬就柔和了，說：“本來就是路過呀，不然還能待多久啊，你自己也忙，對不對？”

“那……”許江河歎氣，好吧，那還能怎麽辦呢？

他說：“我知道了。”

然後電話那頭的沈萱也不說話了。

許江河很快調整好，語氣一轉，說：“那明天我們多去幾個地方，晚上去夫子廟，晚上熱鬧，然後後天……後天我送你去機場，你回家也待不了幾天，回去我去滬上！”

結果那頭像是沒聽見似得，突然來了一句：“問你一個問題。”

有點突然，許江河愣了愣，嗯聲：“你問吧。”

那頭沈萱沒有立即開口。

而是等了等後，才吐出一聲：“我……是不是，脾氣也很古怪啊？”

緊跟着又補上一句：“你要說實話，沒關系的。”

說實話？？

許江河這下是真愣住了。

這好端端的，确實很突然啊，怎麽來這一句？

還有，什麽叫“也”？啥意思？點河豚呢？

但很快，許江河突然間恍然大悟了。

許江河趕緊否認：“沒有沒有，哪有啊，怎麽可能，小沈老師脾氣很好的，哪裏有古怪啊！”

“騙人。假話。我說了沒關系的，我要聽實話。”

“這就是實話啊！”

“沒意思。”

“啊？”

沒意思？

什麽叫沒意思？

小沈老師你什麽時候學會的沒意思？

許江河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麽沒意思了？”

“你不說實話啊。”

“我說的就是實話啊！”

“是嗎？”

“那，那……”

好吧，許江河承認，現在确實是有點脾氣古怪的。

果然他這一啓口，那頭沈萱來勁兒，追着問：“那什麽？說吧，沒事的，我什麽性格我自己又不是不了解。”

那你還問我……

那好吧。

“也不能說古怪，挺好的，真的，隻是說……”

“說什麽？嗯，繼續。”

那頭循循善誘，好像真的沒什麽事兒。

然後許江河便上套了。

“隻是說跟過去比起來，好像确實有那麽一點點的不一樣。”

“過去？那個過去？”

“……比如，去年這個時候。”

許江河有點意識的，但還是說出口了。

結果那頭沈萱一下子不說話了。

完了，壞了？

就在許江河再次要開口的時候，電話那頭：“所以你還是覺得我脾氣古怪了！”

啊？

不是？

許江河趕緊的：“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有變化，但也不大啊，就一點點，而且，而且我不是說不好，我說實話，我覺得現在其實更好一點，你之前對我……太客氣了。”

“……”

那頭無聲。

卻在須臾後禁不住的笑了。

“咯咯……”

再然後，呵氣：“說的沒錯，之前就是對你太客氣了！”

再再然後，也不給許江河說話的機會，電話那頭：“好了，不講了，十一點多都要十二點了，早點休息，明天早點起來，我挂了。”

“等一下……”

“等什麽？不等！挂了挂了！”

還真是不客氣呢。

說完還真就直接給挂了。

許江河躺床上，兩眼圓瞪盯着卧室頂闆，發了一會兒呆後，他咧嘴笑的很開心。

那一句看似很突然的問話，其實基本證明了許江河的猜想。

對的，是小沈老師的那點可愛的小心思。

準确說是很多女生在這個年紀都會有的可愛小心思，比如故意鬧脾氣，又比如故意唱反調，本質上都是内心缺乏一定安全感後，本能下意識的對在意的人搞一些服從性測試。

既然有測試，那一般都會有成績打分。

以許江河對沈萱的了解，如果自己沒踩雷，然後表現不錯的話，以她的性子她應該大概率還會給出一些補償性的獎勵……

當然了，也不一定，不好講，猜不透。

扣扣上還想跟沈萱多聊幾句，但人家說睡覺就睡覺，說不管許江河就不管許江河。

翌日，六點。

許江河準時睜眼。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沈萱發消息，問她醒了沒，那頭很快回複，說剛醒。

然後許江河迫不及待啊，說他等下就過來，六點半左右。

差不多六點半，許江河車準時開進租房的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