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做?”
“把每一仗都當成生死仗來打,把每一筆業務都當成拯救聚團于生死之際的業務來談!”
“……”
沈萱突然不說話了。
許江河看着她,問:“怎麽了?”
沈萱是說:“果然創業不是理想主義。”
許江河點點頭:“那肯定的,創業很複雜,很多過來人都直言說創業就不是人幹的,創業不僅需要技術,需要管理,更需要對于人性的把控。”
說完許江河頓了頓,撸了口串兒,再灌了口啤酒。
但這時,抱着小腿蜷縮在餐椅上的沈萱卻突然問了一句:“那你,害怕失敗嗎?”
許江河一愣。
擱以往他肯定會說不害怕,失敗有什麽好怕的,幹就完事了。
但今天,此時此刻,許江河想了想,說:“害怕。”
果然,沈萱意外了。
“害怕?”
“當然害怕啊,有誰不害怕失敗呢?”
“呃……”
沈萱愣住了。
然後她開玩笑着說:“奇怪了,某人以前可不會說這種話的。”
許江河也笑了,說:“以前?嗯……以前我說實話,我是在虛張聲勢,包括現在包括以後,都一樣,創業者最忌諱的就是示弱,這不讨好,這是找死,所以哪怕是吹牛,我也要先吹個轟天響,把人唬住,把台子搭起來,把項目跑起來,隻有這樣才能一步一步的把吃牛變成現實!”
話糙理不糙。
沈萱認真點着頭。
許江河看着她,繼續說:“所以你問我害怕失敗嗎?害怕,特别是害怕,可能這些話說出來會讓你對我印象改觀,但我想說,這就是事實,我這個人……你也知道,我過去,對吧?”
這話一出,氣氛開始有些不一樣了。
沈萱沒吭聲,但還是點了點頭。
許江河沒立馬接着說,而是喝了口啤酒,低頭撸串,撸着撸着人頓住了。
“我……”許江河欲言又止。
這時,沈萱的聲音輕柔入耳:“嗯,怎麽了?想說什麽就說吧。”
許江河擡起臉,看着她,深吸氣,再低頭。
想想後,說吧,真得找個人訴訴苦水了。
而且這個人隻有也隻能是沈萱。
再一個,也是時候了,該向小沈老師訴訴苦,示示弱,把自己作爲男人最脆弱的一面展現給她。
“以前,以前真的,沒想過自己會走到現在的這一步,就像一開始,當時隻想着需要改變,怎麽改變呢?搞學習,但怎麽搞?搞到什麽程度?一開始都沒有概念的!”許江河說道。
沈萱聽着認真,笑容溫柔,嗯嗯點着頭。
她這樣子……真的,要不怎麽說紅粉溫柔是英雄最好的良藥。
許江河笑着,狀态也來了。
他一隻手撐住側臉,手指抓着後腦脖頸,有點尴尬卻又憋不住的要說:“那時候……怎說呢,其實一開始我挺尴尬的。”
“尴尬?”
“對啊,鬧成那樣,當衆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然後又跑去找老班,回來後又跟那誰吵了幾句,當時一個人坐在後面,就在想,萬一我……是吧,那不更笑話了?”
“那後來呢?”
“後來……”
許江河說到這兒,看了一眼沈萱。
沈萱不禁低眉,臉紅了,小聲:“說啊,後來怎麽了?”
“後來反正就一個念頭,追着小沈老師的屁股。”
“哈?”
“就是追趕你。”
講到這兒,許江河是真心感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歎出:“哎呀,那時候……說句矯情的話,特别是現在回過頭去看,不誇張的說,那一百天裏,差不多是我整個的青春了。”
“真的嗎?爲,爲什麽這麽說?有這麽,誇張嗎?”
“有!”
許江河毋庸置疑的給出肯定。
跟着,他說:“看怎麽去定義青春了,正常我們……高中階段嘛,有奮鬥,有收獲,有期盼,有憧憬,還有青春期裏頭的那種……年少慕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