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說,老許,你對那個女生好,不是因爲她有多好,而是因爲你很好。
她曾經也說,老許,你負責厲害,小宋同學負責崇拜。
她曾經還說,老許,你的眼裏有星辰大海,而我的眼裏隻有你。
她很好,她特别好,她特别特别好。
但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太好的背後是太多的期待,最後慢慢的,一不小心就會演變成太多的失望和心灰。
人生是什麽?
人生就像是許江河總結過的一句話。
前世創業做管理,他最大的總結就是,不出事,你永遠不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豬隊友。
沒有别的意思。
許江河從來沒有把錯誤歸咎給别人的習慣。
隻是,人跟人是不一樣,哪怕是有再多的相似好像,也歸根結底是不一樣的。
許江河是什麽人呢?前世先不論,就那重生到現在,他跟郭銘和解,跟盧瑞和解,包括商業關管理和競争,他都保持着所謂的理性,一直都恪守在正确的框架裏行事。
對老登也是略施手段,老爸還是老爸。
對河豚說的最過分也就是過去都過去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這個世界是怎麽一回事呢?你懂事一點,可能大家未必會寬待你一些,但你不懂事,就一定會有人針對你,許江河不是摸透了規則,他隻是承擔不起别人的針對。
他這個人,吃點虧不算啥,咽口氣也沒什麽。
咳……
不知道在說什麽。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但毫無疑問的是,沈萱剛剛的這一句話,擊中了兩世爲人的許江河心裏最深處的某個東西。
人的出身是一座無法翻閱的大山。
所以……
這樣的宋薇。
這樣的徐沐璇。
這樣的沈萱。
這樣的陳钰瑤。
以及,這樣的許江河。
……
“怎麽了,小許?”
黑暗裏,沈萱柔聲入耳,入心。
不說話的許江河閉眼,再睜眼,伸手摟沈萱入懷中。
沈萱很溫順,往許江河的懷裏鑽了鑽,貼緊。
然後,她輕輕掙了掙,擡起臉,輕輕的吻了一下許江河的唇,隻是輕輕的一下,她便又埋進許江河的懷裏,輕柔柔的吐了一聲:“晚安。”
許江河:“……晚安。”
……
翌日。
許江河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沈萱那對滿是柔光的大眼眸子,以及那張明顯泛紅卻可愛動人極了的俏臉。
許江河傻了傻。
再然後腦海裏冒出個念頭來,自己睡過頭了。
許江河問:“你怎麽,醒這麽早啊?”
臉紅着的沈萱笑着說:“已經七點半了哦。”
果然睡過頭了。
重生後沒大醉也沒特别疲勞的情況下,第一次生物鍾失職了。
大抵是許江河太呆相了,沈萱又笑了,問:“還睡嗎?”
許江河搖搖頭。
沈萱還是笑。
她笑起來是最好看。
特别是此刻的近在眼前。
“那起來吧,收拾一下,吃完早餐……送我去車站。”沈萱說。
許江河不吭聲,卻在沈萱要掙開起來時摟住了她,摟回了自己的懷裏,眼睛就這麽一顆不轉不移的注視着她。
“怎,怎麽了?”沈萱有些慌亂。
“我愛你。”許江河脫口而出。
沈萱一下子傻住,兩眼圓睜呆呆看着許江河,然後臉唰一下子紅到了鎖骨處。
但很快,她低眉,小聲:“是不是還沒睡醒啊……”
許江河搖搖頭,摟緊,他什麽也沒說,隻是摟緊,摟的很緊很緊。
好一會兒後,沈萱蹭了蹭許江河的脖頸,說:“好了吧,起來吧。”
“嗯。”許江河好聽話。
然後起床。
許江河整晚合着外褲入睡。
隻是清晨這個點嘛,懂得都懂,簡直不要太明顯。
但許江河沒雜念,沈萱也似乎沒以前那樣的不适應,兩人先後用衛生間,一起刷牙,再先後洗臉。
沈萱收拾着行李。
許江河一刻不離的看着她。
東西放進車裏,兩人牽着手出小區,去熟悉那家巷子裏的早點店吃早餐,許江河還是吃的很多,沈萱還是細嚼慢咽着很是端莊淑女。
回到車裏,許江河看着副駕。
“東西都拿了嗎?”
“嗯,放心吧。”
“那,走了?”
“出發!”
沈萱說着,還捏起小拳頭往前一揮。
許江河笑啊,點着頭,出發出發。
到了火車站停車場,許江河停好車,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而是又又又一次的扭頭看着副駕,之前路上沒等一個紅燈,他都這樣。
沈萱擰起小眉頭,故作受夠了的樣子,哼氣:“幹嘛呀某人?”
許江河咧嘴笑,搖搖頭,似乎話都不會說了。
沈萱看着許江河,鏡面後的眸子亮亮的,嘴角的淺淺梨渦更是格外的動人。
看了一會兒後,沈萱張開手,深吸氣,說:“最後,抱一下吧,某人?”
咧着嘴的許江河都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立馬咧着嘴張開手迎了過去,結果沈萱手一收,身子往後一收:“不給~”
許江河一愣,傻在那兒。
沈萱咯咯笑啊,張開撲過來,抱住,還拍拍許江河的背,跟哄小孩似的說:“好啦好啦,某人好好加油哦。”
“嗯。”許江河點着頭。
頭搭在許江河肩膀上的沈萱又是咯咯一笑,說:“嗯……我也一樣,也會好好加油好好努力的!”
“嗯!”許江河用力點着頭。
“好啦!走吧,去買票啦!”
“嗯嗯嗯。”
“好傻啊某人。”
“嗯嗯。”
“完了,真傻了。”
……
從車庫上來,人很多,沈萱羞恥感很明顯,沒一會兒就撒開小手說她先去買票啦。
許江河拖着行李跟在後面,等她買好回來。
時間有點緊,沈萱不是那種分别時膩膩歪歪的人,所以很快,她擡臉注視着許江河,然後一笑,說:“我得進去檢票候車咯?”
“嗯。”許江河點頭,跟着忍不住的脫口而出了一句:“等我這趟回來,我就去滬上。”
沈萱抿嘴笑着,眼眸還是注視着許江河,她點了點頭:“那就先等你好好忙完這個階段!”
許江河嗯嗯點着頭。
沈萱還是笑着,然後輕吸氣,小認真:“好啦,我進去啦,你回去該準備準備,下午你還要飛楠甯呢。”
言罷,她揮揮手,說走就走了。
徒留許江河一個人站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