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軍也識趣,趕緊抱拳:“小姑!小姑你聽我說,文軍喝多了,今天是真,真喝多了,但今天高興,真的高興!小姑父啊,文軍,文軍今天說實話,确實沒陪小姑父盡興,這是文軍的不對,文軍……”
拉拉扯扯這啊那的,終于,羅文軍走了。
世界也一下子清淨多了。
徐叔今晚話不多,不多很正常,畢竟差着輩分。
但已經很不錯的了,走出門目送羅文軍上車,臨走前囑咐一下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你小姑打個電話說一聲。
回過身,徐叔看着許江河,笑問:“喝多了嗎?”
許江河不裝了,嘿笑着說:“還行。”
徐叔也笑了,轉個頭看向許國忠和吳秀梅,說:“大哥,姐,你們在家坐一會兒,喝點茶,不用着急,等下我安排人送你們回去,我跟江河跟璇璇出去散會兒,醒醒酒,正好也跟江河聊聊天。”
老媽老登肯定沒話說,他們就盼着徐叔能跟好大兒多聊聊,因爲好大兒現在幹的事情他們是一點兒也不懂。
羅姨更是沒意見,隻是喊了一聲,說等一下,然後從屋裏把徐叔的杯子續上水拿了出來。
杯子不透明,也不知道裏頭泡的啥,許江河很懂事,主動接過,說:“羅姨給我吧,我拿着。”
羅姨笑啊。
那确實是越看越滿意的。
完了扭頭沖着大姑娘徐沐璇溫聲說道:“去吧。”
很自然,特别的自然,徐叔是随口一提,羅姨也隻是簡單溫聲,于是乎大姑娘徐沐璇臉紅紅的小小嗯了一聲。
然後臨出門前,她還真的怪有進步呢,回頭看着吳秀梅和許國忠。
不過進步不太大,可能還是不習慣吧,一下子尬在那兒了,嘴裏蹦不出話來,好在羅姨及時解圍說:“去吧去吧,他倆都喝了酒,你看着點。”
就這樣,出了門。
徐叔走中間,許江河拿着杯子走外頭,河豚走裏頭。
徐叔今晚雖然話不多,但其實很高興的,特别是許江河把羅文軍喝倒這個事兒,徐叔一直看着笑着。
“江河啊。”
“嗯,徐叔你說。”
“今年,一直都沒機會見,沒機會跟你好好聊聊。”
“今年不一樣嘛,徐叔你忙,我的話……”講到這兒,許江河瞥了一眼那邊的大小姐,說:“那個,徐沐璇知道,都還好,各方面都還蠻順利的。”
有一說一,這一聲徐沐璇……卻是突兀了。
别說河豚聽着一愣,就連許江河說的時候也怪怪,但也沒辦法,要不然呢?大小姐?
這時,徐叔笑了,說:“你倆,平時就這麽稱呼啊?”
“啊?我……平時好像,不怎麽稱呼,吧?”許江河怎麽解釋,真不知道怎麽解釋。
那邊的河豚大小姐抿着笑,竟然順口答應了過去,說:“嗯,不怎麽稱呼的。”
徐叔隻是笑,不多問,話題一轉:“今晚,文軍這個人呢,他是璇璇的表哥,大表哥,人其實是可以的,但他做的事情呢,我不好多評價,你呢,你現在也不是過去了,你心裏要有數,你現在這個方向就已經很好!”
許江河明白,也理解。
或者可以這麽說吧,越是落後欠發達的地方,就越是多羅文軍這樣的人。
話不太好聽,但道理是有的,因爲的這裏面因素很複雜。
典型的就有産業結構因素,具體如資源依賴型,再如政府投資開發主導型……确實越是經濟内生力差的地方,就越是以這些爲主。
另外現在畢竟還是10年。
還不是一二年以後。
所以後來……
也快了吧,六七年的樣子,沒記錯的話。
其實早就有風聲了,具體情況許江河不了解,但有一點,許江河覺得羅文軍被迫也好主動也罷,最後算是不錯的。
因爲他要是不吐出來,該扛的他不去扛,然後跑出去不回來了,可能他自己是逍遙了,但後面一大家子,甚至包括徐叔可能多多少少都要受到一些影響。
這種問題你很難去評價怎麽的。
如果非要用一句話,許江河覺得就三個字,别上秤。
隻是怎麽做到不去上秤,這就需要能力和智慧了。
但絕大部分情況都是你把事情搞砸了,一褲裆子兜不住了,必須得介入止損了,然後就是該重組的重組,該上秤的上秤,前世羅文軍就這麽玩砸的。
歸根結底,一個是自己能力不行了,二個是家裏能量不行了。
不過問題也不大。
羅文軍這個情況,确實羅家人不好收場。
但許江河起來了就不一樣了,不管是提前做預防,還是幹脆下場做白衣騎士,他都可以。
隻是,問題來了,代價是什麽呢?
大表哥到底還是大表哥,尤其是團結意識強的大家族,長兄長姐的意義還是很重要的。
他隻是能力方面差點了意思。
另外有些周期階段的局限性問題也确實不能都怪他。
所以還是那句話,男人與男人之間是很簡單的,孰強孰弱就能概括掉絕大部分問題,但男女之間就要麻煩一點了。
再一個,大表哥擱桂西畢竟還是有點神通廣大的,後續的比如打通上下關節啥的……嗯,應該好使!
人嘛,站得再高都是其次,關鍵是腳下一定要有穩穩紮根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