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開玩笑呢。我這麽說,不是要你也去認可一些什麽的,你不需要,因爲我倆也是不一樣的,就好比今天,你覺得我委屈,但我不覺得委屈,所以這都不重要,你隻要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就行了,就拿韋家豪來說,本來約好了下午一起打球,我跟他說你要來,你猜他跟我說什麽?”
“說什麽啊?”
“他說突然想起來他下午有事兒,他要補暑假作業!”
“哦。”
“你不覺得搞笑嗎?”
“哪裏搞笑了?”
“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也有自知之明,懂我意思吧,所以你不用太在意這些。或者我再坦白一點的說,就現在,金陵,我也接觸一些很難去評價的人,但進入社會階段,生意場,名利場,多少有些東西有些人是沒法去避免的,那我總不能說拜拜了您嘞,當然了,我不是說跟着同流合污,也有這種說法,但在我這兒,這叫無能,叫借口,這些你爸爸都有提點過我,人不能搞水至清,水至清則無魚了,人要學會和光同塵,然後是出淤泥而不染。”
“我爸,跟你說了這麽多啊?”
“說了太多太多,所以啊,我說你爸對我影響最大,他是把他年輕時走過的路,這麽多年吃過的教訓,還有個人對這個社會的理解和心得,都毫無保留的傳授給我,這些東西最重要的是什麽你知道嗎?”
“什麽啊?”
“減少試錯,少走彎路,所以也不要覺得我在這個年紀好像比你爸當年看起來要更怎麽怎麽的,不是的,那是因爲你爸已經幫我試錯過了,我路走順,是因爲你爸指的正,我這一身有你爸四十多年的内力灌輸,那能不強嗎?而且你爸,高工,副廳,對不對?”
“……你好能說。”
“什麽意思啊?覺得我話多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我在外,我在别人面前,我很深沉的!”
“噗……”
“笑什麽?”
“就笑!你管我啊?”
“我不管你誰管你?啊?我問你,你是不是最近記憶力不太好?”
“什麽嘛?這跟記憶力有什麽關系?”
“有什麽關系??那我問你,你……老公是誰?你還記得嗎?”
“你!你在說什麽……?”
那頭一急,又趕緊小聲羞聲。
許江河不管,繼續:“那你記得嗎?”
那頭:“不記得!”
許江河:“是不是?對不對?這不就是記憶力出問題了嘛!”
那頭都無語了:“什麽嘛,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欸呀不說了,不跟你說了,太晚了,我要睡覺了……”
“大小姐?”許江河突然打斷。
他聲音倒是不大,隻是口吻突然一變,突然的一聲大小姐。
電話那頭的聲音也跟着一變,小聲應了一句:“幹嘛?”
許江河輕吸一口氣,再吐出,搖搖頭說:“不幹嘛。”
不過緊跟着,他思索着說道:“嗯……沒什麽,就是,接下來好好努力吧!那天你爸爸跟我說,我現在各方面發展都很好,很值得期待,所以更要慎重,更要把握好機會,山高路遠,道阻且長,男兒奮進正當時!”
那頭:“嗯,加油。”
許江河嗯嗯:“加油加油!”
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的,但最後,許江河隻是說了一句:“好吧,時間真不早了,該休息了,明天早上就這麽說定了,我到時候八點前,過來跟羅姨打聲招呼。”
“嗯,我知道了。”
“延遲享受!”
“嗯。”
“那,晚安?”
“晚安。”
這一聲有些溫柔的晚安。
許江河笑笑,說挂了吧,那頭嗯聲,最後挂了電話。
上樓進屋,許江河很快入睡。
但與此同時不遠之外的另一邊,徐沐璇卻又一次的感到有些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