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蹙眉看着她,問了一句:“怎麽了?”
餘水意搖搖頭:“沒。”
然後開始彙報上午那個短會的準備事宜。
短會也沒啥了,隻是一些接下來工作議程确認,錢是分批次到賬,協議是分三個批次,最晚十月底,這不是納德那邊有意拖延,而是流程擺在這兒,美元資本進入純内地新公司多少有些複雜一點。
上午十一點,坐動車回金陵。
座位安排上餘水意跟許江河坐一起,方便對話溝通。
餘水意壓力很大,許江河也知道她壓力很大,但現實殘酷的是,盡管她已經很拼命了,許江河對她也是基本滿意的,但納德那邊依舊有些意見,覺得這個财務總太年輕,是當前聚團核心層最薄弱的短闆。
“好了好了,這些回去再讨論。”許江河現在不想聽工作。
言罷,他扭頭看着餘水意,問:“跟周教授說了嗎?”
餘水意瘦了不少,但這姐們兒骨相不錯,瘦了反而更有些不一樣了,從去年到現在,她變化很多,進化很多。
餘水意點了點頭:“昨晚說了。”
“周教授怎麽講?”
“很驚訝,特别高興。”
“那就好。”
許江河點頭,跟着:“我眯一會兒。”
餘水意笑笑,不再打擾。
隻是,沒一會兒,她不由的轉頭瞥眼。
哪怕是到今天了,已經坐在回金陵的動車上了,餘水意依舊如同做夢一樣,感覺一切還是那麽的不真實。
這就融資成功了嗎?
首輪融資直接兩千萬刀,這是真的嗎?
别說自己,昨晚電話裏,周教授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是好一會兒的說不出話來。
餘水意覺得自己應該是最能理解許江河感受的人,特别是昨天下午,納德給出最終估值,許江河很平靜,她當時先是不解,但很快就懂了,或者說是感同身受了。
之前講過很多的豪言壯語,膽子也很大,非常敢想。
但想歸想,或者說想象終究是想象,如今一下子變成現實了,然後就感覺突然一下子,一切都變了,是質的改變。
這一點上,也包括周教授昨天電話裏的反應。
當然了,餘水意還有一層更深入的感受,她從創始合夥人之一,是經曆了從無到有,眼下首輪融資落定,絕大部分功勞都是身邊的這個年輕男人,她已經形容不出自己内心的感受……
深呼吸着,調整着,這兩天餘水意一直在調整着自己。
思緒平複了下來,她卻不由的想起了早上,聞到了許江河身上一抹淡淡的香味。
可能是女人在這方面确實要有長處一點,總之可以确定,他……應該是見沈萱了吧。
哥哥之前說過,大老闆的事情不該知道的不要知道。
但是……
怎麽說呢?
那位大小姐,複醫的沈萱,還有南藝的那個舞蹈生。
餘水意漸漸覺得也沒什麽嘛,也挺合情合理的,甚至還有種感覺,感覺他這樣似乎也算是可以了,不錯了,難得了。
畢竟,這麽逆天的家夥。
感覺還是從學校進入社會後,人被社會的形形色色給異化了,就好像之前跟一位很優秀的學姐私下閑聊,聊到一些亂七八糟的,學姐吐了一句,她老闆要是能把公司做上市,别說玩的花了,就算是讓她自己上,她也樂意。
餘水意對此不置可否。
但不可否認的是,名利場上最經不起考驗的是人性。
回到金陵,融資成功的事情雖然還沒有正式通告,但内部私下裏多少已經收到了一些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