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爲什麽會這麽開心?因爲河豚大小姐的“爆發”反而給了他一種被寬恕的釋然感。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心理。
也正如同河豚的最近常挂在嘴邊上的那句“你就是這樣”。
這句話最深層次的心理邏輯,是一種接受。
你就是這樣,你老是這樣,哎,有什麽辦法呢,沒辦法,算了,嫁狗随狗認命吧。
許江河确實有點那什麽的。
都說男生心理學類同兒童心理學,但很多時候,兒童和巨嬰長得太他麽像了,搞不好就弄混了。
其實今天的舔狗論調跟之前假裝開着玩笑去提包子冷了,都是一個毛病,許江河嘴上說過去了,事實上心裏從來沒過去過。
但你要說他真的睚眦必報過不去了,那倒也不是,他就這吊毛病。
然後大小姐是什麽呢?她都知道,她也會氣,會不爽,會給許江河一點顔色看看,但她沒有一次因爲這些小毛病就跟許江河上綱上線,然後鑽進牛角尖裏徹底不過去了。
重生到現在,許江河幹了多少混蛋事兒?
他對徐沐璇耍過橫,也耍過流氓,表面上看似在當舔狗,事實上全都是以退爲進占據道德制高點的PUA。
人總是這樣。
老喜歡揪着那點小委屈不放。
但事實上,那點小委屈一點兒都不客觀,充滿了個人自私性。
所以啊,不管怎麽說,都不能否認,大小姐一直都很能接受自己,從前世看更是有且僅有自己。
也所以啊,許江河剛剛不隻是沖動,更是一種蓦然回首間的莫大感動。
此時,抱着她,緊緊抱着她,萬般思緒湧在許江河的心頭。
雖然他沒說什麽,但這一刻,這個懷抱,顯然讓大小姐也感受到了許多許多。
然後,耳邊再起哼氣:“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會改變。”
許江河笑啊,輕輕松開,看着大小姐的臉,故意問:“什麽意思啊?”
好吧,他又來了,屬于是死性不改了。
果然,河豚大小姐香腮一鼓:“你真聽不懂啊?”
許江河還是笑啊,嘴咧着笑,說:“怎麽可能呢?生日那麽重要的日子,當時大小姐跟家裏商量時應該很不容易吧?”
“額……”大小姐一傻,臉一下子紅了。
然後立馬撇臉,本能嘴硬:“才沒有,呢。”
“開學後,九月份,雖然每次好像都一副無所謂随便的樣子,但其實,心裏一直覺得是我冷落你了,對不?”
“沒有!”
“那幹嘛老是強調你不會影響我呢?”
“我……”
“還有那天,國慶放假前,從小到大第一次聽大小姐對我講那麽多的道理呢。”
“……”
“那天,大小姐說,好像不知道怎麽……”
“閉嘴!”
“怎麽走近……”
“你閉嘴,你快閉嘴!”
“還有……”
許江河才張嘴。
卻在這一刻,被河豚大小姐一下子堵住。
是……用嘴堵住。
破天荒了。
之前許江河一直說這個世界上隻有一種方法能讓他閉嘴,但事實上,都是他自己主動送上去讓河豚堵。
而這一次,大小姐主動了。
許江河兩眼圓瞪。
此時大小姐就在他眼巴前,她緊閉雙眸,睫毛狹長。
女生的這種時刻本來就撩人到爆,何況是她這等的人間大漂亮,又何況是許江河心中這等的獨一無二。
是少年的心?
是未解的夢?
這一刻,是不也不是。
……
“送我回去。”
“……”
“幹嘛不說話?”
“你室友都回來了?”
“不知道,應該還沒有吧。”
“那你回去你宿舍沒人啊,而且這麽晚了,你還要收拾……”
“你什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