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不用送我,這點酒沒什麽,今天,今天高興,回去吧。”老陳揮着手,步子明顯不太穩。
但他今天确實是高興。
今晚也确實是喝了不少。
陳雯雯站在路口,眼看着,眼窩酸脹着。
深吸了一口氣,她喊着:“爸!”
“還有什麽事兒啊?”
“我覺得現在也挺好的。”
“什麽挺好?”
“現在你終于有時間來關心關心女兒了。”
陳雯雯笑着說。
老陳站在斑馬線那兒,不說話,目光也看向了别處。
但很快,又路燈了,他回過臉,揮揮手,聲音有些沙啞:“晚上還回去嗎?回去開車慢點,不要急!”
“放心吧!”
“走吧走吧。”
老陳擺擺手,轉身過馬路。
背影消瘦佝偻。
不過沒走幾步後,老陳步子頓了頓,然後直起腰來,一路頭也不回的往那個小區走去。
陳雯雯很快上車,看了一眼背影,便也開車走了。
就當老陳是住在那個小區吧。
下午在茶館,老陳後面反應異常,本來對許江河的存在是态度微妙的,卻突然間的大誇特誇。
後面陳雯雯反應了過來,才明白,那是一個父親的卑微姿态。
其實陳雯雯沒想過這麽多的,或者這麽說吧,她本以爲老陳會沒覺得啥,本身就是做生意的人,對利益的考量會很現實。
但父親終究是父親。
特别是一位有女兒的父親。
沒關系的。
因爲,他不一樣。
回到酒店已經九點多快十點了。
胡曉涵不知道陳雯雯去了哪兒,但也不多問。
陳雯雯沒說父親的事情,這事兒屬于是秘密,隻有瑤瑤和許江河知道。
不過又談下了一位合作供應商這件事陳雯雯回來就跟胡曉涵說了,今天畢竟隻是初步接觸,還需要後續的進一步合作,得慢慢來。
做事情,先簡單化,抓主要矛盾。
有貨源,能賣出去,就能賺錢,賣的越多賺的也就越多。
兩人沒再錫城過多停留,直接退房,連夜趕回金陵。
陳雯雯有點累了,胡曉涵主動開車。
路上,陳雯雯眯了一會兒,醒來後,說:“曉涵,我準備把房子抵押了。”
胡曉涵一愣:“确定嗎?”
“确定,我問過了,一百萬沒問題,加上賬上的,湊個一百二十萬,全部做貨款定金,雙十一還有一個月,足夠了!”
“行,我知道了!”
……
十月七号。
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
許江河忙到晚上八點多,下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理工寺。
大小姐沒讓他去,但他不管,他就是要去。
早上出門前的那一聲哥哥,許江河忍不住沖動的輕吻了她一下,然後出門,之後一整天都狀态奇佳。
路上沒買花,也沒有買甜品,而是打包了兩杯冰糖烤梨。
輕車熟路進了理工寺,人好多,因爲明天就要上課了。
許江河拎着冰糖烤梨,站在外院女寝的後門,給徐沐璇打去電話。
過了一會兒,電話才接通,但再也不是啞巴新娘。
電話那頭:“喂,幹嘛!”
這味兒就對了。
許江河咧嘴笑啊,說:“我在你宿舍後門。”
那頭顯然是呆住了,須臾後:“你說什麽?你在我宿舍後門幹嘛?”
幹嘛幹嘛?當然是等你了啊,大小姐!
怎麽問這麽傻的話?
“你說呢?”
“你,你怎麽過來了?”
“想你了。”
“……”
那頭不講話了。
也怪許江河沒先打招呼。
等了等,那頭聲音小了,說:“我不在宿舍,我在教室,自習呢。”
許江河一猜也是,便問:“哪個教室?我過去找你?”
大小姐便報了個教室名。
等許江河找過去時,大小姐已經背着書包從樓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