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沒事的譚叔叔,我知道他回來了就行了,你們……什麽時候到?我提前下來接。”
許江河還是不說話。
但他一直在笑。
還知道問什麽時候到,提前下來接呢?
譚中宏把手機遞過來,同時問司機,還有多久,司機說快了,十分鍾。
許江河接過手機,嘴角勾着,說話更是突然間的含蓄了起來,說:“聽到了嗎?快了。”
“嗯,那……我先挂了?”
“挂吧。”
“那……譚叔叔?”
“哎哎,沒事沒事,挂吧,馬上就到了,你放心,江河今晚還好,我知道他量,我也不會讓他真喝多的!”
譚中宏連聲。
許江河挂了電話。
譚中宏一臉慈笑的看着許江河,不由道:“要不是小徐……咳,不說了!”
“什麽啊老學長,你這話?”
“我這話怎麽了?我也是沒閨女兒,我侄女兒還是有的,但憑良心說,跟小徐都是沒法比……多了多了,喝多了,不講!”
譚中宏擺擺手,這是真喝多了。
他倒是有個兒子,目前在國外留學,許江河還沒見過。
但老學長的這個心理實屬正常,再怎麽門生說破天了終究還是抵不上一家人。
很快到公寓附近了。
車子開上去,許江河果然看見河豚大小姐站在那兒。
還是老樣子标志性的大衣控,内搭一件黑色的長裙,黑長直簡單束了馬尾在腦後,人美氣質絕,簡素更顯高級感。
她也認得譚中宏的車,畢竟黃牌的邁巴赫。
車子停好,司機趕緊下車給許江河開車門,譚中宏那邊是坐在副駕的助理下來替他開的車門。
下車後,許江河笑眼看着河豚大小姐。
他沒有說話,就那麽笑眼看着。
大小姐臉泛紅,小小給了許江河一個眼神,然後走了過來,走到跟前後人頓了頓,還是有一些些的小扭捏,然後挽住了許江河的胳膊,也帶着攙扶的意思。
她也沒有跟許江河說話,就這麽站一起挽着,看向譚中宏那邊。
徐沐璇主動打聲招呼:“譚叔叔,好久不見。”
她确實是跟譚中宏挺長時間沒見。
譚中宏滿面紅光,繞過車子走過來,步子有些踉跄,好在助理一直跟在身後。
譚中宏說:“是好久不見了啊小徐,好啦好啦,你也不要客氣了,趕緊把江河領回去吧,他今晚還是喝了不少的,身邊要有一個人,我就不耽誤你們時間了,等明天,明天我跟你們小兩口子再好好叙叙,好不好啊小徐?”
這個态度真是到位了,不是說當成女朋友,完完全全已經是當成小老弟的家領導了。
當然了,說直接點,也有點看人下菜的意思。
人之常情嘛。
隻是……
小兩口子都出來了?
也不怪譚中宏,在他那兒許江河早就不是學生了。
徐沐璇臉泛紅,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但這種場面場合确實屬于她的一種溫室區了,她溫婉禮貌的點着頭,說:“真是麻煩譚叔叔送他回來了,那就,等明天,我們……再好好的說聲謝謝。”
“哎哎,好!好!回去吧,外面冷,别讓江河吹風了,我也走了,拜拜!”譚中宏連聲,助理拉開了車門。
這種情況主打一個人情世故的默契。
譚中宏話這麽說,自己趕緊上車,等車子開動走了那小兩口子自然也就回去了。
目送邁巴赫離去,許江河扭頭看着徐沐璇,這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是的,從下車到現在,許江河沒有開口過,包括臨别時譚中宏降下車窗,許江河都是擺手點着頭。
第一,他喝多了。
第二,就套用老學長的意思吧,家裏領導出面了。
開口的第一句話,許江河說:“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大方,得體,端莊!”
徐沐璇臉一紅,本來正羞恥着,結果還遭了這麽一句,便頓時惹她鼓腮哼氣:“你少來!”
“我說真的!”
“那也,少來~”
好嬌,這一刻。
兩人回身往公寓樓裏走去。
徐沐璇依舊是手還摟着許江河的胳膊,動作還怪小心的。
沒走兩步,她問:“喝了多少啊?”
許江河搖搖頭:“不記得了。”
徐沐璇頭一大,心想不好,這是真喝不少,也正如剛剛譚叔叔說的那樣,今晚确實是高興。
其實之前他跟自己聊起過,去年被老學長領着,但當時有點尴尬。
但也是因爲那一步,他被很多人看到了,加上那次給人的印象不錯,所以後面聚團在請人的時候,特别是涉及到南大背景高管時,都非常的順利。
他嘴上說讓老學長去年難做人了,但事實上,他自己才是那個年輕人啊,正年輕氣盛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