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
兀自間的,徐沐璇眼窩一下子開始酸脹了起來。
因爲是在衛生間換的睡衣,這間小公寓又不是主卧帶獨衛的那種,所以就一個衛生間。
然後外頭客廳沒有開空調,自己喝水還磨蹭了一會兒。
所以就有點兒冷着了。
但卧室開了,很暖和,拉開被子後,然後被窩更暖和了。
不僅是洗漱的杯子牙刷被他用開水提前燙過,上一次住在這兒用過的毛巾也是,也被他燙過,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其實可以不用毛巾,因爲有專門的洗臉巾。
被套床單也是他給換新的。
他還說等明天後他抽時間去買新的,買好一點的。
所以,所以他……就真的把自己當成嬌貴的大小姐了嘛?
可明明最累的人是他自己啊!
這幾天在深城因爲認識了很志同道合的幾位新朋友,打亂了他的行程安排,最後幾乎是就沒睡過整覺。
盡管他自己說沒什麽,很正常,甚至還又擺出那副模樣,說什麽當老闆就是這樣呀,一問都說沒睡過整覺,不知道還真以爲這老闆多能奮鬥呢,結果事實上老闆睡的都是零碎覺,老闆想在哪兒睡就在哪兒睡。
然後開始說他,酒店眯一兩個小時,去機場路上坐的是奔馳商務車,頭等艙座椅,又睡了一個小時,然後這次航班是金宏那邊訂,這回是真頭等艙,他一覺睡到落地,賊舒服……
可是晚上看到他,明顯他這次回來比上次瘦了,然後胡子也沒刮。
晚上沒問他也沒講他,因爲之前說過一次,說他瘦了,結果他說什麽瘦了沒事,瘦了說明還不是最辛苦,因爲最辛苦的人一般都是過勞肥。
說着說着他就開始得意起來了,說什麽這你大小姐就不懂了吧,是不是覺得反常識了?很多老闆包括領導,看着胖,你就以爲人家是吃喝多了,其實還真不是,你還真就冤枉人家了。
剛剛看郵件的時候,看他胡子幹淨了,應該是洗澡的時候剃了一遍。
還有就是上樓前,下車時,他說他要拿行李,自己一下子好詫異,再然後就……
卧室裏沒有開燈。
小王八臭豬進來後帶上門,繞到靠窗的那邊,回到他自己那邊的被窩。
跟着便是一句:“怎麽這麽久啊大小姐?你放心,我才洗過澡的,身子不臭,不然我也不會給你暖被窩,怎麽樣?是不是很暖和?”
什麽嘛!
什麽跟什麽嘛!
又是兀自間的,徐沐璇就好不喜歡他這樣說話,就一下子控制不住的說道:“我又沒有說嫌棄你,你,你……幹嘛要這麽說啊!”
卧室裏一下子安靜了。
剛剛還鬧騰一開口就說能一堆的小王八臭豬似乎是被吓到了?
不過很快,一個溫柔中帶着讨好哄味兒的聲音傳來:“所以,大小姐的意思是,我臭臭的你也一樣不嫌棄?”
“額……”徐沐璇一愣。
跟着又是心有一股強烈的異樣感覺。
徐沐璇剛剛還在後悔中,怎麽自己突然間又脾氣好臭了?然後好好的幹嘛對他那麽大聲,是真有病嗎?
可是,他就是這樣,他從來,他一直,甚至他永遠都會這樣。
這就好像兩人之間的關系一隻脆弱的花瓶,每一次都是自己很随意的扔在地上,碎了幾塊,然後他默默撿起,縫縫補補,又重新擺了回去。
但是,但是有一次,他沒有撿起,他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