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對……
她這不像是發脾氣。
發脾氣沒有這麽可愛的感覺。
她這……怎麽感覺像是使着大小姐性子撒潑呢?
“就是當初填志願的事兒,我說我滑檔了,才來的南理工,你後面你跟我說太假了,你說正常人誰信呢?那你,你的意思,不就說我不是正常人??”大小姐那叫一個振振有詞理直氣壯啊。
她說着說着,下巴揚高,小嘴噘嘴,活靈活脫的就一句話,許江河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許江河真要笑了。
好家夥,大小姐你剛剛神遊到哪裏去了?
這可不行啊,這不是什麽好習慣,以後辦事的時候你要這樣,那,那那……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都過去多久的賬了,你咋這個時候翻出來了??
再說了,這個話題還有争議嗎?正常人……好吧,算了。
“那……依大小姐的意思,就你當初志願滑檔這個事兒,你覺得不假,是嗎?”許江河先來這麽一句。
大小姐愣了愣:“額……”
她好像發現自己沒道理了。
她開始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她……
嘴一撅:“我不是問你這個!”
好嘛,沒道理就直接不講道理了是吧?
“不是?那,你自己說,事實到底是不是你滑檔了?你要是真滑檔了,那就證明我是錯的,那也不多說了,都是我的問題,我才不是正常人!對不對?”許江河給她一通繞啊。
大小姐不說話,眨着眼睛,她在思考呢。
許江河本以爲她會習慣性的嘴硬,不承認,或者幹脆回避這個問題。
事實上這個問題到今天還是模棱兩可着,許江河反正知道也确定她肯定不是滑檔,因爲徐叔後來私下裏解釋過,說志願這個事兒是他的主意,屬于是主動給河豚一個台階下了。
反正河豚嘴上沒承認過,哪怕都此地無銀了。
但今晚,此時,她撇了撇臉,小聲:“不,不是,又怎麽樣啊?”
哎???
許江河眼一愣。
緊跟着,他兀自間的爲之一振。
“不是??那,那也就是說, 沒有滑檔,不存在滑檔,你就是自己填南理工?”
“對!是!怎麽樣!還是第一志願第一專業呢!怎麽樣!”
大小姐回過臉,噘着嘴,她好兇啊。
許江河瞪起兩眼,一眨一眨,她這對嗎?她憑什麽啊?
不是?
等一下?
“所以,沖着我來的?”
“就沖着你,怎麽樣!”
“可是……”
“可是甚麽!”
“可是徐叔跟我解釋過,志願是他建議你要求你的,說你這次發揮超常了,這個分數留在桂西有些可惜,那既然出去,就肯定往北上江浙走了。”
“那,那那……”
“那什麽?”
“那,那我要是不願意,我爸還能怎麽樣!”
“哦……”
“你哦甚麽!”
還是有點兇。
但說實話,這不純純走夜路大聲吼給自己壯膽嘛!
許江河真忍不住笑了,傲嬌還真是可愛啊,而且她意思許江河也明白了,她是在表達呢!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我知道了。”許江河嗯嗯點頭。
“你又知道甚麽了?”大小姐這會兒小聲了。
許江河笑啊,然後身子一個蠕動,湊近,湊到了大小姐的臉巴前。
這一下果然給她整緊張了,小眉頭一擰,小眼神一慌,然後呼吸又開始有點喘了……
她噘噘嘴:“你,你幹嘛?”
許江河狡猾嘿嘿:“所以大小姐是想說,當初就是爲了我才來的金陵?”
這話一出,近在眼前的河豚大小姐立馬兵荒馬亂,她眼神回避啊,又是低眉又是扭開臉,最後還哼唧了一句:“我可沒有,這麽說……”
這不是否認,這隻是傲嬌的一點嘴硬,四舍五入約等于她默認了。
兩人還是兩個被窩,雖然臉離的很近。
許江河側身枕着枕頭,眼睛一刻也離不開她,兩眼肆無忌憚的脈脈注視着她的臉。
大小姐則是半側身,半側臉,她故意不看許江河,故意看着窗外的方向。
但很明顯,此刻默認這個一直沒有明确定論的問題對她來說,更多的不是覺得丢臉,當然了,羞恥感還是有點的,但更多最多的她此刻愈發的嬌氣開心。
還真是的呢,才這點小事情罷了,也就她能感動到她自己。
事實上,此刻正如許江河心裏所想,徐沐璇莫名開心,甚至都覺得有點感動了自己了。
她雖故意撇開臉,卻忍不住偷偷瞥眼觀察小王八臭豬的反應,然後心想着,你現在是不是開心了?不是又要得意起來了呢?哼!
其實徐沐璇也有點搞不懂自己現在。
搞不懂怎麽突然之間的又被他給感動到了。
然後更搞不懂明明自己在自我感動的好好的,卻又突然間的就好不爽,然後不管不顧也不經大腦,扭過頭就找他對質。
最後還搞不懂明明要找他對質,結果自己卻突然間非要提那個填志願的事情,就,就好想讓他知道其實也不是真滑檔了啦……
最後的最後,最搞不懂,他怎麽現在突然那麽老實安分啊?
他,他不應該……
他也不睡覺,他等着自己,他還暖被窩……
他到底什麽意思嘛!
“大小姐?”
“啊……幹嘛啊?”
“大小姐你怎麽反應這麽大?”
“誰,誰反應大了?而且,而且你少得意,就算是我爲,爲了,才填的南理工,但那也是怪你,你過去,誰讓你過去,那麽喜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