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沒有說什麽,隻是笑着。
他心裏其實非常明白,如果聚團不能成功,那麽也會有鎂團的成功,或者是拉手的成功,再或者是餓了麽的成功。
不過還是很高興魏怡能說出這樣的話。
路邊,等車來。
夜風涼涼。
魏怡扭頭微微擡臉看着許江河,目光有些灼灼。
“其實我這次過來,是想要确定一下你的狀态,順境說明不了什麽,逆境才是真正的考驗,而且你,沒有讓我失望!”魏怡說。
說完這句,她跟着又補上一句:“所以,我想說,我對你有信心,更有耐心,隻要你自己有一顆堅定的心,我都會毫無疑問的支持你!”
“謝謝!”
“不客氣。”
魏怡坐上車走了。
來接她的是一輛黑色的奧迪。
車牌有點東西。
當然了,現在這會兒,不算罕見。
許江河非常能理解魏怡。
魏怡的意思很簡單,在她看來,市場波動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許江河不能輕易波動。
首輪兩千萬美元,次輪她剛剛也表态,會繼續跟。
甚至她都說了,毫無疑問的支持。
這多少顯得有些不夠專業了,有點偏個人主觀的任性情緒化了。
但也正如那輛黑色的奧迪,這就是魏怡。
人跟人到底還是存在着根本上的區别,這個根本說來也很簡單,就是背後的資源。
資源就是底氣。
魏怡走後,許江河沒有立即回去,而是一個人在秦淮河岸散了一會兒步。
他倒是沒有動搖什麽。
但外部壓力越來越大也是事實。
聚團從先驅者,從業内第一,一路掉到了現在第三。
下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穿越黑暗和乘風破浪從來都是兩個概念。
或者就這麽說吧,一個風口,前後總共湧入的資本資金會有一個大概的數,像一塊蛋糕,别人分的多了,那你就少了,一次少就會次次少,越來越少。
這跟鎂團還不一樣,鎂團入局晚,起步低,看似份額不高排名靠後,目前還名不見經傳,但實則一直在走上行趨勢。
所以這也是爲什麽前浪總是容易死在沙灘的根本原因。
真的可怕。
創業不是一場兒戲。
不是說找幾個程序員開發一個網站再玩幾手騷操作就能把對手降智成傻缺了。
越是頂級的賽道,就越是各路神仙打架。
就像魏怡說的那樣,逆境才是真正的考驗,作爲首輪投資人同時也是聚團股東董事之一的她,最了解許江河目前面臨的挑戰和壓力。
這時,手機震了震。
許江河拿出一看,是一條短信,沈萱發來的。
點開:“還在加班嗎?”
許江河不由笑,回複:“沒,在外面。”
沈萱:“也是忙?”
許江河:“也不算是吧。”
等了等後,沈萱沒有回消息,跟着電話打過來了。
許江河摁了接聽鍵:“喂?”
那頭沒有立即開口,須臾後,輕柔的問了一句:“你怎麽了?”
“沒怎麽啊,剛剛,請魏總吃了個飯,聊了很多,然後她先走了,我等會兒也回去了。”許江河說。
“那你現在在哪兒?在幹嘛?”
“在秦淮河這邊,散會步,你怎麽了?下自習啦?”
“嗯。”
那頭嗯聲。
跟着:“你聽起來,好像,心情有些沉重?怎麽了?能跟我說說嗎?”
到底是沈博士,情緒捕捉能力太強。
當然了也可能是許江河不自覺的沒有掩飾好自己吧。
“嗯……”許江河深吸氣,“也沒什麽,還是創業的事情,有點累。”
“所以,是那位魏總,她……”
“沒有沒有,魏總很好,她對我很信任,也很有耐心,主要是現在的風口變化,競争嘛,很殘酷,然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