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說着,許江河感覺有些不太對。
他正好進公寓樓,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機,也沒挂啊,那怎麽那頭沒聲音呢?
“喂?你怎麽不說話?”許江河便問。
“聽你說啊。”那頭哼氣。
是哼氣,卻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那頭怪開心的樣子。
跟着也沒讓許江河繼續說,那頭先開了口,問:“喝了多少啊你今晚?”
“沒多少,我倆一人半斤,一點兒都不多,很舒服,真的。”
“那你現在呢?回去了?”
“嗯嗯,剛進樓,馬上進電梯……”
進了電梯沒信号了,通話斷斷續續,許江河也沒聽清那頭河豚說了什麽。
等了出了電梯,聽着一句:“喂?你幹嘛呢?那個,我問你,那你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怎麽了?”許江河這下徹底清醒。
“沒什麽。”那頭說,卻跟了一句:“明天,周五了……”
許江河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暗示嘛。
大小姐想要見面。
但是大小姐要面子嘛。
許江河沒有多少猶豫,直接說:“明天比較忙哎。”
那頭:“……哦。”
有點失落的樣子。
許江河明明心裏知道,但鬼使神差的他也許是太自信了,又也許是确實得意了。
他習慣性的張口便撩撥了一句:“怎麽啦,大小姐?想我啦?”
那頭沒有說話。
許江河都走到公寓門前掏鑰匙了,依舊沒有說話。
鑰匙掏出來,找到,正要對準,許江河卻在這時突兀間沒來由的心頭咯噔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住定住了。
再突然的,他不撩撥了,語氣溫和:“明天确實有點忙,事兒挺多的。”
然而說到這兒,許江河後悔了,他意識到自己這話說錯了,準确說是味道不對,不似以前。
好在他反應快,立馬跟上一句:“真想我啦?那……是誰,說什麽見面頻繁了不好,是誰!是誰呢~”
“……你閉嘴。”那頭鼓氣哼聲。
跟着:“誰要說見面了?我,我就不能問問?我問問也不行嗎?什麽嘛,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再跟着,依舊不給許江河說話的機會:“好了好了,你回去了沒?外面好冷。”
“大小姐又在外面啊?”
“那不然呢?”
“冷不冷?”
“不用你管。”
“那用誰來管?報上名來,我要跟他單挑!”
許江河一副要拔刀決鬥的故作口吻。
重生回來這麽久了,到底還是徹底融入了啊,這個單挑梗擱在後世可能有些老土生硬,但在當下就很2010。
但是讓許江河沒有想到的是,手機那頭向來傲嬌高冷的大小姐這一次竟破天荒的接了一下梗?
她哼氣說着:“我爸管我,我媽管我,你去呀!”
許江河愣了愣,兩眼頓時一亮。
因爲這也是一種變化。
特别好的變化。
許江河就很幹脆:“那好吧,那沒事了,當我什麽都沒說。”
跟着手機那頭:“哼,咯咯……”
嬌嬌咯笑,就好開心。
明明開心了,都笑了,卻在下一秒說擺大小姐架子就擺起大小姐架子,說道:“好了,我不跟你講了,你忙就好好忙,我回去了,好冷,挂了。”
“趕緊回去吧,别感冒了。”
“哼~挂了。”
這下電話是真挂了。
但是很快,消息又來了。
河豚:“你喝酒了就不要洗澡了,早點睡吧你”
許江河:“遵命,大小姐”
河豚:“撇嘴.jpg”
是的,大小姐也越來越愛發表情了。
但下一秒,河豚:“周六晚上我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麽”
啊這……
沈博士明天晚上到,正常應該是周天下午回滬上。
許江河心想着,正要開口,卻心一驚,差點就腦子短路的想說周六那天不在金陵。
周六在金陵,周六有個青年企業家面對面的活動,其實意義不大,正常是可以推掉不去的,但許江河已經應答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