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某人?”
“啊?”
“你怎麽了?怎麽心不在焉的?”
“有,有嗎?沒有吧,沒有沒有,我就是……想早點回去。”
“……”
副駕不說話。
許江河趕緊瞥了一眼副駕。
還好,看起來似乎并沒有什麽不對勁兒。
但許江河心裏很清楚,自己慌了,這一次是真的慌了。
“怎麽不說話了?你剛剛想說啥?”許江河調整好自己。
“我是說,你明天,那個活動,不是說市府那邊邀請的嘛?你要進市府開會,金陵市府坐落的地方很有曆史底蘊,你說的。”
“嗯嗯,對對,是的,金陵市府,前身是大明的國子監,之前開車從門口路過幾次,感覺真的很不一樣,沒想到這一次自己也終于可以進去開會了。”
許江河嗯嗯答應着。
末了,他瞥眼,又說:“怎麽樣?厲不厲害?”
副駕:“厲害!好厲害喔……”
許江河笑啊,說:“回頭我開車帶你去看,路過門口,你一看大門你就知道了,國内獨一份!”
“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嘛?有好果子吃嗎?”
“你……”
“嘿嘿。”
許江河趕緊閉嘴。
如今早已不是當初懵懂無知時。
所謂的好果子,沈萱早就了然,所以在兩人之間,這個詞兒屬于是被許江河徹底的給玩壞了。
可是……
唉,到底怎麽弄啊?
許江河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局面。
他也知道,紙包不住火,這種情況早晚都會發生。
許江河也曾設想過無所的可能性,然後在心裏做應對預案,但現實往往總是出人意料,同時還給了你一個措手不及。
想來想去,沈萱這邊反而更不好弄了,許江河更沒道理讓她明晚不在學校裏。
那隻能再退一步,從河豚那邊下手,不讓她過來。
其實,其實吧,也許就算河豚來了,就算沈萱也注意到這個歌手大賽了,她們倆就一定能撞見嗎?不一定吧?
再說了,就算是撞見了,她倆會相認嗎?甚至是會對賬嗎?更不一定了吧?
但這太冒險了。
許江河不想也不敢冒這個險。
他還在思考對策,思考着怎麽跟河豚周旋……
然而。
人總是在越亂的時候就越是容易出亂子。
此時此刻,副駕的沈萱微微扭頭,瞥眼,就那麽定定的看着某人。
某人,不太對勁兒……
不過很快,沈萱臉扭回了,她目視着前方。
可是心緒似乎還是沒法控制住的開始有些亂了。
不會的。
不是都已經下定過決心要相信他了嗎?
可是……
輕吸了一口氣,沈萱扭頭,笑靥靥地問着:“那你,明晚大概幾點結束呀?”
“最晚八點,反正我一結束我就回來,這種官方性質的活動我也沒辦法,不然能不去的話我肯定就不會了。”主駕回答說。
“沒事,這才是正事兒嘛,本來就是要以正事爲主!”沈萱說。
主駕扭頭,咧嘴笑,嗯嗯點頭。
這一刻,看着這張臉,沈萱一下子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想多了。
從牽手确定關系後到現在,沈萱一直在用心的思考着兩人彼此間,她承認自己在這段感情裏是缺乏一些安全感的。
承認是對的,承認就是正視,這樣才能更好的去完善自己。
其實問題一直都沒有變過,還是在于過去。
沈萱不想直接去問他,也不想逼着他非要跟自己把話說清楚,然後向自己保證什麽什麽的。
沈萱覺得這樣并沒有太大的意義。
再者,她從來沒有想過要他去否定掉他的過去,甚至去否定掉徐沐璇。
可能這就是屬于自己,屬于沈萱的一點小小的驕傲,或者自信吧?
而且從在一起到現在,那些一步一步的親密遞進,以及兩人之間的感情升溫,都到了自己很好很好的體驗感。
是初戀。
他就是個大傻子。
所以,就把一切都交給時間好了。
肯定不能直接要求他自己把他自己的心裏清掃幹淨了,正确的做法應該是作爲女盆友的自己,主動地慢慢地去幫助他打掃好内心。
心裏舊的東西想被挪出去,應該是有更好的東西要填補進來。
總之就當那是他的上一段感情嘛!
想到這兒,沈萱不由的暗舒了一口氣,心裏一下子好了很多。
在偷偷瞥眼看向某人,果然,見面真好,在一起真好。
隻是一轉念,沈萱眼簾頓時一低,臉又燙了起來。
轉臉看向那邊車窗外,沈萱臉紅更甚,因爲街景眼熟了起來,怎麽這麽快就要到達了啊……
許江河調整依舊很快。
他意識到自己的狀态不太對。
預想總歸是預想,真出事了,誰也說不好。
其實許江河也明白,說一句不當人的話,還是怪自己,兩邊陷入太深了,他對兩邊都太過于在意了。
許江河暗暗輕吸了一口氣。
先不管。
越管越容易出亂子。
沒事的。
問題應該不大。
眼下到租房所在的小區了。
許江河踩着刹車,靠邊,同時忍不住的扭頭看了一眼副駕。
這一看,他差點呆愣一下,心更是瞬間飛揚了起來。
過閘機,進小區。
租房這邊也是老式小區,沒有地庫,全是地面停車位。
好在這會兒的汽車保有量還沒大爆發,要不然再過個三五年,老城區的這類小區是真的沒法住。
車停好,熄火。
許江河扭頭:“萱萱?”
副駕不說話,此刻卻更撩人。
許江河:“你先别下,我去給你開車門。”
副駕到底還是忍不住了,呵氣:“好啦好啦,某人真是夠了!”
然後沈萱自己推開車門下車了,不給許江河獻殷勤的機會。
許江河跟着下車,去後備箱拿行李。
後座還有花,許江河開車門,沈萱捧在手裏,最後無奈之下的隻能任由許江河牽住她的另一隻小手。
直到進了單元門,上樓梯,這才不得不松。
許江河自是各種賣力,除了花,啥都不讓沈萱拿。
終于,上樓了,到了門前。
許江河:“你有鑰匙的……”
這會兒的沈萱人已經開始有些暈乎了。
就好奇怪,可是,欸,算了算了……她低着頭,默默的從包包裏摸出鑰匙串兒,然後慢慢的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