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資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被規訓拘束的太狠太死了,不敢出格,不敢背德,稍稍逾矩一點便先自己譴責自己。
前世許江河有一些朋友,人到中年,事業有成,按道理講這屬于是終于熬出頭了,但偏偏就是這個熬出頭的時候,出現各種問題,甚至被人唾棄說破壞本該幸福美滿的家庭。
常人不能理解。
其中不乏一些非常知名的成功大佬。
他們甯願傷筋動骨甚至是連最爲寶貴的個人顔面尊嚴都不要了,也要做出現在常人不能理解的選擇。
爲什麽?
其實很簡單。
許江河非常能理解。
他們隻是在彌補過去的自己罷了。
曾經很多人勸過宋薇。
在他們看來許江河罪不至死。
包括一位姐姐話更是透徹,說你不能把他當做普通人看,他偶爾的出去睡一晚這不算什麽,他隻要出去後不一直在一個地方睡就行。
宋薇接受不了。
當然,她肯定沒有錯。
隻是許江河心裏一直明白一個道理。
這個道理講出來可能很多人無法苟同。
因爲大家都說男人最念念不忘的一直都是那個在他窮困潦倒時不離不棄陪着他的人。
但現實是,這個不離不棄陪着他的人,永遠都記着,甚至永遠都停留在他窮困潦倒的印象裏。
人生總是這樣。
正所謂的造化弄人。
宋薇永遠記着許江河窮困潦倒時的樣子。
如今的沈萱也好,徐沐璇也罷,差不多也是同樣的情況。
當然了,她們也都沒有錯。
錯的是許江河。
錯的,是人性本醜陋。
但你要問有好的故事嗎?
有!
當然有!
很多很多,而且就擺在許江河的面前,從小到大耳濡目染。
對,就是徐叔和羅姨!
今晚跨年夜的許江河很平靜,有點端着,跟在徐沐璇在沈萱面前的鬧騰樣子截然不同。
但,平靜就意味着不開心嗎?鬧騰就意味着很歡樂嗎?
或許從來都不是許江河拿陳钰瑤一點辦法都沒有。
或許,隻是陳钰瑤的那份純粹熱烈卻又簡單到有些愚笨的愛恰好精準命中了許江河内心深處某個最柔軟的地方。
事實上許江河也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除了所謂的彌補過去的自己,還有一點,男人是需要被仰望的,尤其是成功的男人。
有一句玩笑話怎麽說來着,大佬的第一任一般都不會很漂亮,但家裏絕對很有實力,有實力是能提供助力,不漂亮則不會過分消耗男人的心力和精力。
這話玩笑歸玩笑,但道理不假,或許會存在個例,但絕大部分情況下基本都這樣。
呼……
許江河長長吐出一口氣。
金陵已經徹底進入寒冬時節,這會兒氣溫很低,許江河吐出了一團的白霧。
但他不覺得冷,身上的這件羽絨服很暖和,同時他脖子上還帶着圍巾。
亂七八糟想了很多,有的沒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但也隻是想想,而已。
不遠處陳钰瑤還在跟陳雯雯燃放着小煙花,許江河隻是靜靜看着,便不自禁的嘴角勾起。
目光落在陳雯雯身上時,許江河腦海裏不由地浮想起吃飯時……
其實今晚最開心的就是吃飯時聽她倆細數過去一年的各自成長與成就,許江河嘴上不說,甚至還虛僞的推脫,但事實上的他特别受用。
男人不隻是需要被仰望。
男人更需要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意義。
其實沒那麽複雜,真的,哪有那麽複雜呢?
複雜的隻是人心難死罷了。
2011年了。
新的一年開始了。
許江河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這樣,那就……這樣吧。
隻是……
怎麽感覺還是那麽的孤獨呢?
其實已經好很多了,或者說釋然很多了,類似那種明知不可爲而爲之後的坦然和接受。
聚團還是會好好做,如果可以的話,許江河盡可能的做的比前世鎂團更有溫度和情懷一些。
作爲重生者,實力也不差,所以也想看看自己能把信息差發揮到何等境地。
老班那邊今天應該會過去那所山村學校,這是一個開始,盡管沈萱已經退出了,但許江河毫無疑問會繼續做下去。
其實也沒有那麽的孤獨。
至少,一起做事情的人都是志同道合。
特别是笨蛋美人,許江河漸漸發現,她雖然憨憨,但好像也是她,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反而讀懂了許江河一些。
她說過一句話,不是她想要抱抱,而是她覺得許江河很需要一個抱抱。
再者就是陳雯雯,可能是因爲信息差的不同,她知曉許江河陰暗的一面,但她不僅沒有給予否定和唾棄,反而一直表現出了一種特殊的理解甚至是共鳴。
小煙花還沒放完,她們倆卻跑了過來,陳钰瑤憨嘻嘻着卻滿眼是光的看着許江河,小聲問:“你冷不冷啊?我們回去吧?”
“還沒放完呢。”許江河指了指紙箱子。
“不放了,很晚了,回去吧,回去……”陳钰瑤說着說着,臉一紅,卻又明顯透着故意和撩撥。
邊上陳雯雯噫了一聲,惹得陳钰瑤跺腳哼氣。
許江河笑着,點頭:“行吧,回去。”
還是陳雯雯開車。
許江河跟陳钰瑤坐在後座。
回到小窩,許江河去了一趟廁所,他還是沒忍住的拿出了手機,看了看後,選擇了關機。
玻璃門外面響起了一聲貓叫:“喵~”
許江河笑啊,故意問:“什麽聲音?”
陳钰瑤應聲:“喵喵~”
開門一看,陳钰瑤頭上戴着一隻貓耳發飾,窩着兩隻小手:“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