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她,她憑啥給老媽打電話啊?這是她能做出的嗎?
還有,老登今晚喝酒了,正常老媽不讓他喝,可今晚因爲徐沐璇的一個電話,他要喝,并且老媽還允許了。
完了喝完酒開始了,給自己打電話,再完了老登還一肚子牢騷氣的樣子?
咋的,徐沐璇向他們倆告啥狀了?
可這架勢又顯然不像啊?
許江河忍不住,繼續問:“到底說啥了啊,老媽?”
這下沒等老媽說話,手機裏遠遠傳來許國忠的聲音:“說啥說啥,你媽騎車把腿摔了,你做兒子都不知道,你還好大兒!”
“啥?”許江河心一咯噔,“媽你,你摔了?”
“沒事,沒有事,就是路上給人碰了一下,車子把穩,倒了,腳一下沒撐穩,崴了一下,醫生說休養休養就好了。”那頭老媽說。
跟着電話裏又傳來老媽訓徐國忠的聲音:“我讓你不用跟兒子說不用跟兒子說,你幹什麽?又沒什麽大不了的,璇璇不都知道了嗎,那老專家也看了,說養養就好了,你……唉!”
老媽手機一直都是開外音說話。
這主要是因爲許國忠,他用老媽手機打,打通了他又不好放耳邊,便開個外音在邊上聽着,然後動不動就插一句。
許江河這下聽明白了。
老媽騎車被人碰了,摔了一下,腳沒撐住,崴了。
這個許江河心裏還是有點數,他前世喜歡打球,打籃球最常見受傷便是崴腳,情況有輕有重,老媽這情況一聽就很嚴重。
但問題是,自己做兒子的都不知道,徐沐璇怎麽先知道了?
“媽,到底什麽情況?去醫院了嗎?醫生怎麽講?”許江河趕緊問。
“媽沒事……”那頭老媽剛一開口,“你來,你講,你講好吧!”
跟着便是許國忠的聲音,說:“事倒沒什麽大事,當時看着吓人,你媽整個腳背都腫起來了,走路都不能下地……”
這叫沒什麽大事兒?
許江河也不知道該說啥。
許國忠還在繼續說:“沒事,你放心,我給你徐叔打了電話,跟後就去了人民醫院找了李主任,拍了片子,李主任說沒傷到骨頭,說,說什麽帶,反正就是腳筋,可能斷了,李主任說那也沒大問題,先養養看,後面要是恢複不好,如果要求高,就做個手術,把那個筋兒接一接,李主任你估計不了解,人民醫院骨科最厲害的專家,我給你徐叔打完電話,你羅姨馬上給人民醫院的胡院長打電話,上午我帶你媽過去,胡院長還親自過來……”
許江河現在是真不想講話了。
這就是老登。
這就是許國忠。
許國忠還在繼續:“你徐叔忙,擔子重,你羅姨今天……哎,打了三個電話!晚上吃飯時我是真沒想到,璇璇也打電話來了,我還特意跟你說了,李主任講問題不算嚴重,那就還好嘛,沒有必要讓孩子知道,是吧,你現在關鍵期……”
許江河已經半天沒有說話了。
沒有必要是吧?
那是誰給我打這個電話的?
老登就這德行!
許江河算是聽出來了,今天可算是給他顯到了,老媽崴個腳,羅姨一個電話直接打電話市醫院哪個院長那裏去了。
特别是晚飯時,徐沐璇還破天荒的也打個電話,可把他給高興的啊。
“沒事,小問題,養養就好了,廠裏那邊我跟羅主任也說明了情況,羅主任也非常關心,讓你先不要去上班,先把腳養好……”許國忠還在繼續。
這個羅主任許江河倒是知道,是廠裏後勤處的領導,老媽一直在車廠食堂上班。
終于,許國忠差不多了。
許江河這才問了一句:“說完了嗎?”
那頭老登:“嗯,差不多就這些……哎,臭小子,你……”
許江河打斷:“你把電話給老媽。”
那頭老登嘴裏碎碎個不停,好在電話還是給老媽了,聽筒裏傳來老媽的聲音,說:“沒事,媽沒事,腳能有什麽事呢,你爸今晚喝點酒……”
“真沒事嗎?”
“媽真沒事,要養一養,養養不也好嗎?你老說我不歇息,現在正好了,歇息歇息。”
“我……要不我抽個時間回來看看吧?”
“不用,你回來幹嘛?璇璇說了,你現在關鍵,這個年都不一定能回來,媽雖然沒念過書,不懂,但是璇璇說,你羅姨也說,你徐叔上次還去金陵特意看你,回來都跟你爸跟我講了。”
“媽……”
“沒事,兒子,你在那邊順順利利的,媽就最開心了!”
電話那頭老媽一直安慰着許江河。
說真的,突然間的許江河心裏很不是個滋味。
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而且老媽嘴上那麽說,但這一次羅姨這麽安排,電話好幾個,尤其是加上徐沐璇應該是第一次給她打電話,她其實心裏也受用。
還有就是上個月,徐叔還特意來金陵一趟,估計回去後羅姨或多或少也講了徐沐璇舅爺那邊,老媽就一農村婦女,沒念過書,又比誰都擔心許江河。
所以這麽一路下來,唉,這……
估計最高興的還是徐沐璇的那通電話。
老媽現在也是一口一個璇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