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河也說不清。
但這種遊離在純愛和背德之間的詭魅情愫讓他确實有種一步步滑向某種深淵的淪陷感。
這世間最要人命的,就是你明知是毒,甚至明知是一場陽謀,卻依舊是深陷其中,且慢慢成瘾。
對了,元旦過後,老班用郵箱給許江河發來了很多照片。
那所山村小學接受了許江河的個人資助,雖然總額不多,許江河一共支出十萬元。
其中大頭用于改善一下學校硬件,餘下部分設立助學金,具體的助學名額還有待校方那邊評選落定。
老班說,他在操場跟全校的孩子們講述了許江河高三最後一百天的故事,也告訴那些孩子,走出大山隻有一條路,那就是讀書這條路。
後面許江河又給老班打了電話,聊了很久。
這一次許江河沒有選擇謙虛謹慎,他告訴老班自己在做什麽,自己的目标是什麽,當老班聽到聚團的月總成交額破億時,電話那頭驚詫失聲。
沒有别的意思,就是告訴老班,這個事兒許江河會繼續做下去,會做的越來越多,他有那個能力這樣做。
老早就說過,上天讓自己重生,總要有點不一樣的使命感吧。
什麽拳打歐洲腳踩美帝那太扯淡了,那不是一個人的使命,那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偉大複興,許江河能做的,就是盡自己所能,讓自己問心無愧。
2011年的第二個周末,也是臘月的十二,許江河人在深城。
他剛參加完金宏的高層年會,老學長确實夠意思,年紅一口氣給了許江河一百二十萬。
轉個頭,許江河跟王韬握手,這一百二十萬全部梭哈給了達疆,獲取了達疆百分之三的原始股權。
打了這麽久的交道,當許江河提出這個股權占比時,王韬十分意外,他覺得少了,但許江河說不少,他還說達疆遠不止這個價值。
這無疑是一場愉快的個人投資,也進一步打開了許江河在深城青年創業者世界的大門。
兩廣自古不分家,許江河作爲柳城人,作爲這個年齡段創業青年的拔尖人物,無疑樹立了一支極好的标杆。
其實想過回家一趟,畢竟深城離柳城不遠了。
但許江河到底還是沒有那個時間。
離開深城前的一晚,老學長設了家宴。
許江河第一次走進了老學長的家裏,才知道老學長的夫人也是南大校友,兩人從校園時代結緣,一路相扶走到了今天。
兩人育有一子,比許江河還大一歲,目前在外留學,正好放假歸來,席間一直喊許江河爲哥,老學長夫婦兩也一再教導讓小譚以後多向你許哥虛心學習。
也許是老學長喝多了,又也許是正有此意,飯後話家常,老學長又問起徐沐璇了,然後開着玩笑說,要不是江河已經有了這麽好的原因,他是真想把誰誰誰介紹給江河認識一下。
具體誰誰誰許江河沒注意聽,大概意思是跟老學長沾親帶故的一位職位非常高的大哥獨女,也很優秀,很漂亮,年紀也剛剛好。
對此許江河隻是笑笑,回應一句老學長别開玩笑了,這事就此揭過。
許江河的話不似過去那麽多了,當然也可以理解爲他對老學長的态度沒有過去那麽的謹慎高捧,但這說明不了什麽,這是彼消此漲後的自然而然。
相反若是還跟過去一樣,老學長反而還有些不适應。
回到酒店下榻,許江河給陳钰瑤回完消息,突然間的竟有些無所事事了起來。
他看着手機,翻着列表,沈萱因爲上周自己主動聯系過,所以很快翻到,隻是許江河真的找不出主動的理由來了。
再往下翻,漫無目的的翻,直到看到“大小姐”這個備注名,許江河還是不自禁的停住了。
今天已經是元月十五号了。
距離那個平安夜,已經過去了二十二天。
這二十二天裏頭許江河沒有主動過一次,不似沈萱那邊,許江河發過消息,打過電話,上周還跑去了滬醫。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麽情況。
點開灰色頭像,跳出對話框,聊天記錄的最後一條赫然在目。
“你不要過來,我不想見你”
往上一句是自己發的“我現在過來”
再往上,就是那兩個字,“你滾”
許江河目光移開,看着酒店天花闆,深吸氣。
挺詭異的。
兩人之間就跟死了一樣。
但外界卻仿佛一點感知都沒有。
她上次甚至還人生中頭一遭的給老媽打去慰問電話。
剛剛在老學長家,老學長提及小徐,許江河回答雖不多,但還是違心的說都挺好的,等下次嘛,有機會,以後多的是機會。
長舒了一口氣。
許江河準備起身洗漱一下早點休息。
卻也是這時,手機震了震,許江河人兀自間的一下子怔住。
其實他手機震動很頻繁,他不是閑人,對此也早已習慣和免疫了。
但這一下,許江河意外的一怔,跟着心跳也莫名加快。
雖然沒看但一聽就知道是短信。
許江河突然間莫名地的生出一種預感念頭。
是她,嗎?
深吸一口氣,許江河屏住,拿起手機一看。
短信提醒來自于……徐沐璇。
屏住的一口氣吐出。
許江河點開。
内容如是:“我二十号放假”
六個字。
許江河看着這六個字。
過了一會兒,他手機一甩,切……
擱這兒給哥發通知呢?
二十号放假怎麽了?
二十号放假很了不起嗎?
我管你幾号放假,你愛放假不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