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家媳婦說:“唐兄弟,我家孩兒大難不死,全托你的福!”
唐河趕緊擺手,托的可不是自己的福。
他都打聽過了,老餘家娶了媳婦之後鬧騰了好幾年呢,差點幹到離婚那個地步,就是因爲一直沒孩子。
結婚五六年了才有了這麽一個孩子,自然重視。
要是換成一家三四個的,隻怕不會這麽用心,孩子能不能熬過來都兩說。
沒了,沒了再生呗!
餘家媳婦說:“唐兄弟,你看,要不讓孩兒認你當個幹爹呢?”
很多幹爹幹媽都是随口那麽一說,随口那麽一叫,也就無所謂了。
可是磕頭認幹親,一般人不同意,哪個希望自己的福氣分給外人啊。
但是唐河看着這個自己親手救下來的孩子,還是在自己的保護下活下來的孩子,覺得認個幹兒子也行。
唐河點頭同意了,餘家媳婦大喜,趕緊拽過孩子讓磕頭。
還不足歲的孩子迷的懵的,厥着屁股梆梆地就給磕了幾個頭,這個幹爹就算是認成了。
唐河身上也沒啥東西,索性把那顆品質不太好的熊膽拿了出來當禮。
然後又從槍裏退出一發子彈,找趙大寶要了鉗子啥的,把彈頭拔下來,裏面的槍藥倒了出去,又把底火拆了下去,再把彈頭裝回去。
再用小紅繩在彈殼底繩處一系,就是一個小挂件,給孩子挂到了脖子上,這禮就算是成了。
不過,唐河現在可以給這孩子起個小名。
一想到此前武谷良把這孩子當成參娃子,索性小名就叫參寶吧。
借着趙大寶家的地方,抱着孩子吃喝了一通,又叮囑他們小心孩子的傷,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又悄悄地塞給餘家媳婦十塊錢。
孩子以後有病有災的,上醫院,别在家裏瞎治。
那老太太居然還想往孩子的傷口上糊白面,這不扯犢子嘛。
塔山這邊的事兒處理得差不多了,還順手救了個孩子收了個幹兒子,老餘家給唐河送了不少東西,多是一些常見的山貨,東西不值錢,但是心意到了。
特别是其中的一包幹木耳,有大有小看着很零碎,可别不當好東西,哪怕放到這年頭,也是很少見的野生山木耳。
後世哪裏還有野生山木耳了,用柞木杆種出來的杆木耳,就約等于野生貨,真正的野生木耳,基本上就屬于吃的不買,買的不吃,悄悄地内部流通了。
唐河又去其它幾個有傷人事件的村子轉了轉,打了幾頭野豬和狍子,等到了上長興村兒的時候,就沒那麽受歡迎了,直接就被擋到了村口,騎着派出所的挎鬥子都不好使了。
長興村的村長田忠秀跟他們有仇,起因就是他這個花花犢子去卧牛村的時候,想出溜杜立秋的丈母娘,結果被杜立秋把房子都給點了。
長興村裏彌漫着一股子腥騷臭的味道,遠遠地還能看到不少野豬、狍子啥的被劈成兩片,正挂起來晾曬煙薰,小生活是搞得如火如荼。
唐河一臉驚訝。
野豬狍子算是大興安嶺數量最多,也最容易打到的兩種獵物了。
再是再容易,那也是機敏的野牲口啊,普通人給你把機關槍,你也得能靠上前呀,就算靠到前去,野牲口一跑起來,幾十米的距離,想打中?做什麽夢呢。
哪來那麽多的百步穿楊,百米狙殺,唐河現在都算專業級的老獵人了,五十米外,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打中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