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組進了山,唐河沒把山丁子當回事兒,不過就是随處可見的野果子,别說鎮子周邊了,就算是鎮子裏,稠李子、山丁子也有人家種上幾棵,再怎麽着也能劃拉着。
在唐河看來,潘紅霞純屬沒屁閑擱了嗓子,他就是借着這個機會,饞自己的身子。
我對我家秀兒,忠貞不二!
倒是杜立秋特别上心,心思完全不在打獵上了,四處找着山丁子樹,長得不好看的不要,長得不透紅的也不要,挑剔得跟要給皇上上貢似的。
武谷良還跟唐河說,“看看人家,這才拿我當兄弟,拿我老婆當嫂子,你倒是上點心啊。”
唐河暗地翻了一個白眼,我個雞毛心啊,你是嫌自己腦袋上的綠帽子不夠多嗎?
該說不說,經霜落雪之後,山裏的野果子才好吃,苦澀盡去,酸甜盡來。
大興安嶺山裏的果子真的沒啥吃的,無非就是稠李子、山丁子,水葡萄而已,像天天這種吃着一股鬧了吧登味兒的小漿果,在這邊小孩都不吃。
像什麽五味子,那玩意兒就不是人吃的,看着紅的嘟的,水的靈的,一口下去,那叫一個酸甜甘辣鹹五味俱全,據說入藥的話,可補五行。
山丁子這東西可能很多人都沒見過,但是海棠果見過吧,海棠果見過吧!蘋果總見過吧?
這些大果子,就是用山丁子樹嫁接出來的。
山丁子,你可以看成是隻有小拇手指甲蓋那麽大的蘋果。
哪怕紅透了,也是又酸又澀,除了饞嘴的小孩子,根本沒得吃。
而小孩子最渴望的,就是摘點山丁子回來,讓大人烀一下子,烀完了之後澀味去了,再拌上白糖,那叫一個美味。
這種美食吃的孩子也少,因爲白糖要花錢買啊,這年頭的農村,隻要不是自家地裏産出的,一切要花錢買的東西,都屬于極爲重要的生産資料。
能飽撐的别把孩子養死就不錯了,哪來的餘錢滿足孩子的饞嘴小零食啊。
等到秋末下霜落雪之後,挂在樹上還沒落的山丁子,被霜雪一打,就會變得紅得半透明,而且還軟軟糯糯,酸酸甜甜,最純正的大自然的味道。
杜立秋懶得一個個的摘,直接厥了兩個大樹枝子,上頭挂滿了紅秧秧的山丁子,看着那個喜慶。
唐河卻有些火了,你是來打獵的,還是來摘山丁讨好扯犢子的?
杜立秋看唐河的臉色不好,聳眉臊臉地把樹枝子往地上一插,“等咱回去的時候,我再扛回去!”
唐河瞅他這副舔狗的賤相,差點把這兩棵樹枝給他踹了,你特麽當什麽不好,居然當舔狗!舔狗不得好死你知道嗎。
他真要再這樣下去,唐河甯可一腳把他廢了,以後去他家照顧三丫去。
唐河陰沉的臉色,讓杜立秋是真的怕了,一個拘靈之後,趕緊把樹枝子扔了,态度也端正了起來。
就連武谷良,看到唐河的臉色心裏都有點突突,比在冰城見着那位爺還有點怕。
回頭得告訴老婆一聲,可别這麽欺人家杜立秋這個老實人了,真把唐河惹急了,别的不說,不帶自己出來打獵,就能讓他癢得難受。
唐河這邊盯上了一群狍子,拎槍牽狗,往一個山谷裏圍堵的時候,唐河的家裏,也有人登門。
周大勇和唐玉這兩口子來了。
雖然通着小火車,相距不過幾十裏,别說這年頭了,放到交通方便的後世,也不可能總見面,周末年節回來一趟就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