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谷良在道上還問着唐河大泥溝那邊的事。
唐河一一講了,武谷良聽得汗毛直豎,太特麽邪性了,絕對是黃皮子成精了。
“邪性個啥呀,手榴彈一炸,照樣碎乎!”
“那要是炸不退呢?真要沖上來咋整啊?搞不好真屠了一個村啊!”
唐河扭頭看着武谷良,看得武谷良直發毛。
“黃皮子都比你有腦子,真幹出這事兒來,你信不信,布蘇裏那邊的導彈就得飛過來,保證把附近幾個山頭都轟平了!”
“媽呀,真有那個可能,我聽人說,布蘇裏那邊,還有核導彈呢!”
“淨扯,布蘇裏要是布置核導彈,老毛子早炸窩了!”
男人嘛,一愛槍,二愛軍事三愛健政!
兩人聊着天扯着犢子進了村,招呼了杜立秋一聲。
結果,老媽、丈母娘、林秀兒,齊三丫忽啦啦地全來了,看着唐河也不吭聲,屋子裏頭還有香的味道。
李淑華欲言又止,然後看了看張秀春。
張秀春扭着嘴沒吭聲,那是你兒子,你不說讓我說,我才不得罪那個人呢。
李淑華無奈之下說:“孩兒啊,要不咱去老常太太那……”
“拉倒吧,回來的時候我路過老常太太家門口,老常太太出來倒泔水桶,剛跟我朝了個面,就罵了一聲滾!”
“那咱,咱這不是……”
武谷良立刻眉飛色舞地說:“大姨,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啥仙兒不仙兒的,全都扒了皮,炖了肉,讓大泥溝的人吃了個幹淨。
就沖着這股子兇勁兒,那仙兒得虎成啥樣才敢找上來呀,來了那不是給咱送皮子嘛,越厲害的仙兒,皮子就越好,咱整一張就發大财啦!”
“滾犢子,說正事呢!”
武谷良的臉一肅:“咱也說正事,布蘇裏可是有核導彈的,什麽仙兒真成了氣候,導彈早飛過來啦!”
武谷良庫庫一頓說,還真把她們都給說服了。
當然,布蘇裏有核導彈這事兒,也傳得有鼻子有眼兒的,人們走道的時候腰杆都直溜了幾分。
俺們大興安嶺有核武器,就你問誰不服兒?
三個人三條狗,三個大背包擠在一輛挎鬥子上。
武谷良本來沒有背包的,但是他看着眼饞,想讓潘紅霞給做一個,潘紅霞回了一句做你奶奶個腿兒。
然後還是豆腐西施,抽空照着唐河給的樣子,用縫紉機給紮(za二聲)了一個。
唐河一邊走一邊說:“老武,你這總也不回家,也不是個事兒啊,萬一嫂子一怒之下,再找别的男人扯個犢子報複你可咋整?”
唐河說着瞄了一眼抱着三條狗擠在挎鬥裏的杜立秋,心想先給你打打預防針兒吧。
武谷良哈哈一笑:“兄弟你太小看我武谷良了,你到鎮上打聽打聽,誰特麽敢多看我老婆一眼,我眼珠子不給他摳出來!”
唐河忍不住打量起武谷良來,杜立秋也沒個好眼色看他。
武谷良立刻說:“你倆除外!”
唐河歎了口氣:“對了,我那有一張狐狸皮,是黃裏透紅的那種好皮子,回頭你拿回去,找人做個圍脖啥的給嫂子拿回去。
這女人呐就得哄,送點東西說兩句軟話,啥事兒都過去了!”
“屁,當年我上學的時候,我們老師說過一句話特有道理。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啥啥不啥,啥啥那個啥的。
大概意思就是,女人就得揍,今天給好臉,明天就敢騎你脖子上拉屎,唉,你倆的媳婦除外!”
唐河恨不能把白眼兒翻出來,自己跟林秀兒,那叫相互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