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乎的都嘎下去了,還有兩根兒斷的。”
“趕緊進屋,讓我瞅瞅!”
進屋的時候,唐河發現小蟲兒也出來了,而且一直薅着杜立秋的袖子,杜立秋還從沖她笑。
唐河一愣,他倆關系啥時候這麽好了?
緊跟着又大怒,杜立秋你特麽缺了個大德啊。
仗着是老天爺的親弟,你扯犢子也就扯了,居然扯到了小蟲兒的身上來了。
咱不說小蟲兒一米六一百六,長得又圓又壯,掄拳頭能跟杜立秋打個有來有回,關鍵人家可是殘障人士啊。
唐河剛要踹杜立秋,卻發現老常太太在狠狠地瞪着他。
唐河頓時就麻了,這,這,這啥意思啊?
老常太太點了根兒煙,歪着腦袋眯乎着眼睛拽着老齊的手,兩三下就把斷裂的指骨歸位,疼得老齊差點癱這。
用筷子給固定了一下,再纏吧纏吧就完事兒。
“沒事兒,手上的傷好得快,還好是無名指,這根手指頭平時也沒啥用,不耽誤往後幹活。”
杜立秋趕緊說:“咋能沒用呢?”
唐河還在那比劃着手呢,好像除了翻花繩之外,無名指還真就用不上,摳鼻子都不用它。
唐河下意識地問:“你用它嘎哈呀!”
杜立秋把拇、食、小指一勾,中指和無名指一豎再微微一勾,擺出一個經典的手勢:“這兩根手指頭老厲害了我跟你說……”
唐河及時一把糊到了他的嘴上,你再這麽胡咧咧,我特麽就要改名叫沈河了。
唐河讓杜立秋扶着老齊先去挎鬥子那等自己,然後拉着老常太太低聲說:“常奶啊,立秋這個人吧,腦子不夠用,一個看不住,啥事兒都能幹得出來……”
“你是說小蟲兒吧!”
唐河一扭頭,就見小蟲和杜立秋不知道說了點啥,然後杜立秋用背對背的方式,插着胳膊把老齊給背了起來。
小蟲兒拽着老齊的腿,一頓再一扽(den四聲),老齊慘哼一聲,像老母豬掉了腰子似的,整個下半身都軟哒了。
唐河頓時吓了一跳,剛要過去,老常太太就把他拽住了。
正上去,幫着杜立秋把老齊架得雙腳離地往挎鬥子裏塞。
老常太太叼了煙,唐河趕緊給點了。
老常太太一邊抽着煙一邊說:“我都九十了,還能活幾年呐!”
唐河一聽,這是要托孤啊,頓時有些急眼了,“人家杜立秋結婚了啊,人家三丫又沒犯錯,人還好,憑啥……”
“你給我閉喽,我話還沒說完呢!”
“嗯呐,你說,你說!”
面對九十歲的老太太,唐河立馬服兒服兒的。
“我這麽大歲數了,說不定哪天就死了,小蟲兒有缺陷,背不動仙兒負不了靈……”
“啊!”
那邊,老齊慘叫了一聲,唐河一扭頭,就挨了老常太太一巴掌。
唐河心裏着急,那兩個缺心眼的可别把老齊給整死了。
“立秋魂兒淡不惹事兒……”
唐河立馬不同意了,他那叫不惹事兒?早晚有一天裆裏那點事兒爆出來,腦袋還不讓人砍下去。
“立秋這小子,還是個厚道忠義的。”
唐河立馬點頭,這話倒是一點沒錯。
“萬一哪天我要是死了,還得指望立秋照顧一下我家小蟲兒!”
唐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居然指望杜立秋這個渣男照顧你孫女?這是咋想的啊。
“你瞪什麽瞪,這一嘎哒一塊的,你不如人家立秋。
我打算收立秋當幹兒子,我這些年也攢了點兒,小蟲兒拿不穩,讓立秋給照應着,總不至于餓死我家小蟲兒,也不至于讓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