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杜立秋,身上好像長了刺兒似的,這撓撓,那摳摳,看到唐河在看他,便說:“唐兒,我也不知道咋的,頭皮發麻,身上刺撓!”
正說着話呢,前頭的武谷良驚呼了一聲,踩塌了一塊冰面,半個身子都掉到了冰窟窿裏。
幾人吓了一跳,趕緊上去拽武谷良,大腿薅出來的,居然沒沾水,冰窟窿下面是空的。
隻是一股子讓人做嘔的腐臭味兒撲鼻而來。
“啊,啊,我腳上有東西!”
武谷良嗷嗷地大叫着,身子一掙從冰窟窿中将腿抽了出來。
他的一隻腳上,赫然挂着一顆枯黑的骷髅頭!
這時,冰面嘩啦啦地沉降着,岸邊半凍的泥土也轟隆隆地塌陷着。
劉大手叫了一聲不好,快退。
大劉和小劉拽着劉大手往後跑,唐河和杜立秋拖着腳上挂着骷髅的武谷良也往後撤。
地面塌陷了好大一塊,一個個骷髅頭,一根根枯骨散落在沉降的地面上。
武谷良是個能砍能殺的大混子不假。
可是現在腳上挂着個骷髅頭,身前又出現一大片人骨頭,再能混也沒見過這個啊,都快要被吓瘋了。
唐河也被吓得頭皮直發麻,心髒怦怦地跳,一時間吓得麻爪了。
老子是重生的不假,可是我特麽活了兩輩子,也沒見過這場面啊。
倒是杜立秋,上去一腳将那顆骷髅頭遠遠地踢回到骨頭堆裏,然後拽出手插子,向劉大手他們怒目而視:“你個老基巴燈,你想嘎哈?你要害我們嗎?我告訴你,我可是會跳大神兒的。”
唐河趕緊拽住這大虎逼,這都什麽跟什麽呀,怎麽就跟害人挂上勾了,還有,你會跳個屁大神兒啊。
劉大手關個前看了看,然後身子一軟,跪下磕了三個頭。
大劉一按還懵着的小年輕小劉,也跪在後頭磕了頭。
劉大手起身,叼着煙袋鍋,深深地歎了口氣:“那邊,肯定是鬼子的隐蔽倉庫,這些人,是修倉庫後,殺了埋在這裏的,怕是得有個幾千人呐!”
“造孽啊!”
唐河也歎了起來。
上輩子就聽說過,也參觀過,可是真正站在一個剛剛被發現的死人坑前,此前驚懼一掃而空,熱血上湧,頭皮發麻。
上輩子聽說過不少鬼子幹出來的倒竈事,特别是國内那些倒竈的狗屁事兒更讓人上火。
這輩子親眼看了這死人坑,還友好,友好你媽了個批啊!
不過那是大人物該考慮的事情。
“劉爺,現在咋整?直接回去彙報嗎?”唐河問道。
大劉說:“彙報?當然要彙報,不過咱們先走一趟再說吧,入了寶山哪裏有空手回的道理。”
幾個人每人都點了三支煙,當做香插在了這死人坑前,然後背着槍,牽着狗,接着向那片石砬子走去。
石砬子就是陡峭的山崖,附近全都是石頭,寸草不生。
一片亂石處,還有一個一人寬的縫隙,離遠的看就是一個普通的石砬子。
但是離得近了,卻能看得出來,這裏是人爲炸塌的痕迹。
幾個人支起電棒,向裏面照了照。
光束之下,有一條細縫一直通往裏頭,往裏走一段,就能在電棒的光束下,看到一個厚重的大門。
帶來的兩條獵狗抽着鼻子,唔唔地低吼着。
電棒向四周一照,還能看到有什麽東西進出時磨蹭出來的痕迹。
“小心着點,這裏頭怕是藏着野牲口!”
劉大手警告了一聲,然後幾個人排成長隊,輪番地清着裏面的亂石,很快就清出一條通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