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華看寶貝兒子,都沒給他什麽好臉色。
一出門就是大半個月,回了家就抱媳婦,連爹媽都沒多瞅一眼,妥妥地一個娶了媳婦忘了娘的小白眼狼。
唐河像個賴皮纏似的,拽着李淑華,非得讓她坐自己的大摩托兜個風。
這死冷寒天的,兜一圈下來,差點把李淑華凍硬了。
但是,這大摩托轟轟的動靜,聽着就帶勁兒,十裏八村頭一份。
大兒子有能耐,她的臉上也有光嘛。
饷午飯是黃羊肉炖酸菜。
這種野牲口都是瘦肉,撕成一條條的蘸着蒜醬,特别的有滋味兒,再來一口酸菜,喝口酸菜湯,再整口小酒,腦袋就冒汗了,别提多得勁兒了。
吃完了飯,把東西裝上闆車,三條狗的環境也升級了,能坐車了。
大興安嶺的冬天太冷了,所以還得整個破被子把狗蒙上點。
好好的一輛大摩托,偏生讓唐河給整成了三輪車,看着不倫不類的。
也不是沒好處,大冬天的路太滑了,三個輪的咋也比兩個輪的穩當。
耗子成精這麽稀奇的事兒,高低得叫着武谷良,要不然的話他是真叽歪。
結果武谷良還沒在家,潘紅霞本來還笑臉相迎的,可是一看,還有個糟老頭子,頓時臉兒就一沉。
唐河問武谷良哪去了,潘紅霞沒好氣地說了一聲死了,然後砰地一聲關了門。
不用說,這犢子肯定跑豆腐西施家去了。
豆腐坊一般都是起早幹活,早上豆漿就賣完了,饷午之前,豆腐就賣光了,下午就能歇着了。
武谷良這會還懶被窩子呢,一聽唐河來了,趕緊鑽了出來,出門的時候腿兒一軟,還卡了個跟頭。
唐河從窗子看了一眼,好家夥,豆腐西施,表姐表妹的,換誰也得懶個被窩子啊。
她們也是真豁得出去啊。
不過話又說了回來,寡婦門前是非多,可日子也難過呀。
有武谷良這麽一個大混子鎮着,還真沒人敢上門欺負人家,熬過這些年,人老色衰了,孩子也大了,能頂門立戶了,也就沒武谷良什麽事兒了。
不過就是一種生存權利上的交換罷了。
武谷良一聽耗子成精,一蹦多高,趕緊收拾好,拎着槍就上了車。
三個棒小夥子,輪流騎着摩托車,把秦爺這把老骨頭夾在中間。
摩托就是快,騎自行車得小半天的路程,現在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塔山村。
唐河現在到了塔山村就有了落腳的地方,在這地方,還有個小名叫參寶兒的幹兒子呢。
這個還不到兩歲的孩崽子,命也是真大啊,被狼叼走了,都能活着回來。
大病一場之後,現在倒是越活越壯實了,在唐河的懷兒裏直蹦哒,透着一股子淘勁兒。
唐河還給幹兒子帶來二十斤的黃羊肉,把老餘家臊得滿臉通紅。
之前拜幹爹,就是爲了借唐河的煞氣,給孩子壯壯命氣,用完過後就忘了,過節的時候都沒說帶孩子上幹爹家瞅瞅。
結果現在倒好,人家幹爹還給帶了東西來,幾乎就是指着他們的鼻子罵了。
老餘家理虧,好酒好菜地招呼着,虧得有唐河這黃羊肉,要不然的話,還真不出啥好菜來。
村長趙大寶過來坐陪了,吃吃喝喝墊了墊之後,才問起了耗子成精的事兒來。
秦爺這麽一問,所有人都擡起了頭。
趙大寶一拍大腿:“诶呀媽呀,你們可算是問起來了,真真的吓死個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