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他們三個人,太老實了點。
剛見面的時候,又是槍又是刀的,連傷了手底下好幾個人。
咋看也不像老實人。
現在他們這麽老實,隻有一種可能……
大川子立刻從腰間拔出一把54手槍,他身邊一個看起來精瘦的小夥子,立刻從軍大衣底下,掏出一把鋸了槍托的獵槍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地從窩棚裏沖了出來,就聽到窩棚後面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慘叫聲戛然而止,接着響起刷啦啦的拖行聲。
大川子和那個精瘦年輕人同時向窩棚後沖去。
大川子一邊跑一邊咬牙切齒地叫罵着找死,居然敢跟自己玩陰的。
當他們沖到了窩棚後面,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和拖行的痕迹,電棒一照,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再看地上那個人,脖子被咬碎了,軍大衣也被撕開了,胸腹處最嫩抄的肉被撕下去好大一條子,裏頭的腸肚頂着一層薄膜,噗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寒夜中,冒出來的東西冒發出着熱氣,還有髒器的腥臭味兒。
慘叫聲還有槍聲,驚動了所有人,忽啦啦地跑了過來。
大川子怒吼道:“唐河、武谷良還有那個大虎逼呢?”
“這呢這呢!”唐河痛快地應聲,帶着武谷良和杜立秋跑了過來。
唐河說道:“川哥,你不會以爲是我下的手吧?”
“不是你還有誰?”
杜立秋怒道:“你特麽眼瞎啊,這麽一串腳印你看不着啊!”
電棒一照,地面上一串梅花狀的腳印,每個都有一巴掌那麽大。
“老虎!”有人驚呼了起來,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
别看一個個的手上拿着56半,可是碰到老虎,仍然被吓得夠嗆。
杜立秋挺胸腆肚,一臉輕蔑地四下掃視了一眼,“老虎的爪子有人頭那麽大,這麽小的腳印,肯定是猞猁啊。”
杜立秋帶着驕傲和目空一切,人家也有這個資格。
你别管當初那頭老虎被打成啥樣,你就說,咱有沒有在長白山,拿着一把手插子,跟東北虎正面放過對兒吧。
這絕對是個能吹一輩子的牛逼。
唐河皺緊了眉頭,武谷良不停地看着唐河,心裏直抽抽。
那隻猞猁當初可是在這地方,餓得直接襲擊人的,後來不是跟着他們走出這林子了嗎?
現在怎麽又回來了呢?它想幹啥。
唐河直抽抽冷氣。
從傷口上就能看得出來,這隻猞猁下嘴賊狠,一口斃命,然後拖遠了,目标十分明确地在胸腹處咬了一口肉就跑。
這玩意兒,絕對不是第一次吃人!
絕對是吃上瘾了。
從理論上來說,人,絕對比狍子野豬啥的好吃。
因爲人的體脂率,比家養的肥豬還要高啊,骨胳密度還低,絕對的肉嫩骨脆,不腥不騷還不柴。
隻是人的塊頭在那擺着呢,放到肉食動物當中,就算都是赤手空拳,拼起命來,除了逆天般的貓科動物之外,能幹過人的還真不多。
大川子這幫人,被這隻猞猁盯上了,又處在山人殺的混沌中,有他們受的了。
一幫人拖着屍體,心神不甯地往回走,等回到了窩棚處的時候,大川子想找唐河問問話,結果一扭頭,發現那仨人都沒了。
“人呢?人哪去了?”
“不知道啊!”
一幫人大眼兒瞪着小眼兒,這大晚上黑咕隆咚的,電棒就照着眼巴前那一塊,又拖着一個死人,誰顧得上那仨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