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隻看了一眼,就把子彈卸了出來,槍也扔到了草叢裏頭。
一杆被磨掉了槍号的槍,撿回去用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說不定哪天人命案就扣到自己頭上來了。
“啊!”
前方,又傳來一聲慘叫。
大川子這幫人,走着走着,中間的人絆了一下摔了一個跟頭,撲到了一個雪包上,結果雪包上的雪滑落,露出一張死人臉來,頓時把人吓得慘叫了起來。
大川子瞬間反應了過來,趕緊叫道:“一個死人,怕個屁啊,趕緊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吃的!”
一說吃的,又累又凍又餓的一幫人全都撲了上去,在對方的身上一通亂翻,結果啥也沒翻着。
大川子叫道:“至少看到人了,咱們續繼走,隻在碰到那些人,咱們有人有槍就有得吃喝啦!”
大川子的鼓勵頓時讓這些人的精神爲之一震,尋着地上的腳印就追了上去。
唐河他們追了上來,看着地上這具屍體,這回不是後腦勺了,而是腦門處被刨出一個洞來。
這已經不是偷襲,而是正面擊殺了。
杜立秋很歡快地扒對方的鞋、衣服還有繩子,這回給武谷良穿,武谷良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說啥也不穿。
我可沒有你命硬,咱可不敢碰屍體上的東西。
杜立秋一撇嘴,也不嫌累得慌,用繩子把衣服、鞋子捆到一塊背到了身上。
杜立秋跺了跺腳,感受着腳上那雙專業級的保暖靴又暖和又得勁兒,就覺得這一趟沒白來。
唐河現在越來越覺得有意思了。
現在迷失在林子裏的至少三夥人,專業級團隊,凍得跟狗一樣的大川子他們,還有自己這三人。
不對,不能說凍得像狗,自家的狗進了山,可沒凍成大川子他們那個鬼樣子。
當到了下午的時候,就聽到隐隐地傳來了一陣槍聲。
唐河他們趕緊追了上去。
遠處大呼小叫的,時不時的還有子彈的彈道在林間劃過,戰鬥很激烈啊。
杜立秋拎着撅把子要上前,但是唐河立刻把他按住了。
在林子裏頭接火,那距離都得到了二三十之内,湊上去幹啥,找死嗎?子彈可不長眼睛。
唐河聽着那動靜,至少有兩杆自動火力。
大川子他們跟另一夥人走了一個頂頭碰兒,雙方見面,二話不說就開始摟火。
大川子肩頭被掃了一下,捂着肩上的傷,趴在一棵松樹後頭。
手下的兄弟們舉着56半砰砰砰地開着槍。
大川子聽着這槍聲,觀察着對方的動作,總覺得對方好像挺……咋說呢,挺特麽虎的,就知道瞎基巴開槍。
大川子立刻叫道:“二雷,帶兩人,從側面繞過去,兜他們一下子!”
“嗯呐!”
二雷應了一聲,點了兩人,貓着腰,拎着槍,借着樹木的掩護迂回了過去。
大川子架起56半叫道:“交替射擊,壓死他們!”
頓時槍聲不停地響起,把對方壓得擡不起頭來。
别看大川子和他手下這些混子兄弟們被唐河他們打成那樣,又被猞猁給咬成那樣。
可是人家在牙林,那可是民兵骨幹,誰叫那邊更接近邊境線呢。
打了一通之後,另一側響起了槍聲,被前後夾擊之後,對方立刻亂了手腳,大川子大叫一聲,立刻一鼓做氣地沖了上去,砰砰地一通開槍,把對方打得死得死傷的傷逃的逃。
一幫人四下開始找吃的,居然還找到了罐頭和巧克力還有壓縮餅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