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也沒跟他客氣,更沒有硬着頭皮去吹牛逼。
主要是這個季節,實在是太冷了,蹲守,不能生火,這兩樣就足夠要人命了。
一早上,齊三丫就來幫林秀兒做飯來了,菲菲沒來,也不在前院兒。
武谷良和潘紅霞也過來了,一瞅這兩口子都不咋好看的臉色就知道,菲菲肯定抓緊時間在跟杜立秋扯犢子。
雖說老八頭的房子跟杜立秋家分開了,可是連趟的,共用一堵牆,而這牆都是單牆抹黃泥刷白灰的牆,它就不隔音。
武谷良饞人家大飒蜜不是一天兩天了。
潘紅霞跟杜立秋扯犢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聽着那動靜,能得勁兒才怪了。
唐河再瞅着勤快的齊三丫,不由得深深地歎了口氣,這特麽的,都是些什麽朋友啊,淨整這些爛心眼子的事兒。
萬一哪天爆了……爆了就基本爆了,毀滅得了。
韓建軍見唐河歎氣,還以爲他是憂心抓不到金雕的事兒呢,拍着他的肩膀好一通安慰。
唐河心裏那叫一個膩歪,說不定啥時候,我就得安慰你,不要爲了一棵草放棄整片森林了。
吃早上飯的時候,杜立秋和菲菲才來,林秀兒把杜立秋喊去,把倉房裏的鍋擡出來,把野豬的豬頭、蹄子啥的烀了,整個豬頭焖子給他們下酒。
杜立秋被林秀兒揪到倉房好一通訓,吃飯的時候都蔫頭耷拉腦袋的。
齊三丫還直心疼自己的男人,這是累着了,得給他整點好吃的補一補才行。
吃完了收拾東西準備接着進山。
剛走到村口處,杜立秋诶了一聲,然後往天上一指:“唐兒,你瞅那個,是老鷹不?”
唐河擡頭,空中一個黑點正在移動着。
舉起望遠鏡調了調,可不,一隻那老大的老鷹,正圍着村子盤旋着。
“嗯?它想幹什麽?”
唐河一愣,老鷹盤旋,必要捕獵,可是在村裏,它能捕啥?
雞鴨鵝不夠它塞牙縫的,牛馬騾子塊頭太大它叼不起來。
狗倒是行,但是狗不是野牲口,誰家還沒個狗窩啊。
要是羊的話……
唐河放下望遠鏡向杜立秋問道:“你家那隻大母羊在哪呢?”
“在屋裏啊,這不揣了崽子嘛,我家老基巴燈給牽屋裏養去了!”
武谷良趕緊點頭:“嗯呐,一屋子羊騷味兒,不過那羊,讓老頭給伺候得又白又潤,特别是那大尾巴……”
武谷良說說就不正經,開始下道了,氣得杜立秋指着他的鼻子罵,敢動我家羊,我跟你拼命。
村裏隻有王老二家養羊,而且養的還不少,足有三十多隻呢。
不過他的羊養得是真不容易啊,狼叼豹子吃的,就剩下二十來隻了。
“這老鷹鐵定是奔着王老二家的羊去了,走,去王老二家,能不能成,就看這一回了!”
唐河立刻帶着他們往王老二家跑。
王老二家的院子裏單獨地圍了一個羊圈,他正在那喂羊呢,就看到唐河他們全身武裝地跑了進來。
“喲,小唐,咋還上我這來了呢?想吃羊就抓一隻去!”
“二哥,不是我要吃,是天上那個要吃!”
“天上?”
王老二一愣,擡頭往天上望去,那個黑點更低了,卻沒有俯沖,而是接着旋盤着。
王老二頓時就怒了:“我的羊狼叨豹子咬的我認了,這扁毛的(泛指禽類)也來打主意!”
王老二說着,就要把羊往帶棚的圈裏攆。
韓建軍趕緊叫道:“别的,留着,把老鷹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