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沖着李局長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兒。
“我瞅你像成了精的!”
李局長笑道:“人老成精,這話也沒毛病,關鍵是我這老麽卡哧眼的,人家也不要啊。”
正說着話呢,那位牙林大領導晃蕩了過來,臉膛通紅,帶着濃濃的酒意,伸手重重地一拍唐河的肩膀。
“小夥子,你挺不錯的,人家國際友人有需求,咱盡量滿足嘛!”
唐河翻了一個白眼,還成了精的玩意兒,真當成了精的那麽好打呐,哪回不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還有生命危險的。
你嘴皮子一碰就讓玩命兒,你鬧呐。
唐河這态度,讓這位領導心頭大爲火光。
這時,鬼子翻譯官湊了過來,也喝了五六分的樣子,打着酒嗝,手上還拿着個雞腿兒。
再看那幾個鬼子,對一盆子小雞炖蘑菇使勁,一盆不夠還要再上一盆,光雞就特麽吃了好幾隻了。
要說這小鬼子吃雞也随根兒啊,當年那會,小鬼子進村掃蕩從來都是先抓雞。
翻譯官笑嬉嬉地說:“哥們兒,用不着那麽麻煩,你就随便整隻耗子,屁眼子裏再插上幾根野雞毛,跟他們說這是大興安嶺天生異種就唬弄過去了。
我跟你說,這些小鬼子賊基巴有錢,什麽生意啊,技術啊咱比不過人家。
但是這山裏的事兒就不一樣了,他們特别沒見識,那一個小島上能有啥好玩意,涉及到地方特産的時候,賊好唬弄!”
唐河哈哈一笑,伸手勾住了小年輕的肩膀,這個鬼子翻譯官心在曹營心在漢呐,值得一交,高低得多跟他喝兩杯。
結果那位牙林領導不樂意了,怒道:“你們怎麽可以欺騙國際友人!”
唐河和翻譯官一起用古怪的眼神看着這位領導。
媽的,本來能唬弄過去的事兒,沒必要這麽較真兒吧。
舔也沒有你這麽個舔法啊。
牙林領導怒道:“唐河,我命令你,必須滿足國際友人的需求,這是政治任務!”
要是換成真正體制内的,一聽政治任務,立刻嚴陣以待,這是原則問題。
唐河雖然有副科級在身,可是就上過一天班啊,而且這特麽是鐵打的護身符,我還怕你這個了。
唐河怒道:“滾你媽蛋,你特麽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老子打個招呼就扒了你的皮!”
當惡霸,說反派的話,簡直太基巴爽啦,老子這輩子,主打的就是一個潇灑。
李局長一見大叫一聲不好,這小子屬倔驢的,隻能順毛捋啊,趕緊上前,把大領導勸開,然後摟着唐河的脖子,先說你特麽拿了我十來斤虎鞭酒了,我家就剩下五斤了。
人家把虎鞭酒都拿出來說事兒了,唐河當然不好再跟李局長犯渾了。
吃人嘴短呗,而且那泡了二十多年的虎鞭酒,是真特麽的有勁呐,偶爾整二兩助個興,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啊。
這種不能過多描述林秀兒反應的事兒,還得托了李局長這虎鞭酒的福啊。
所以,這個面子得給,不能跟他耍驢。
李局長摟着唐河的肩膀,小聲地說:“就像那個鬼子翻譯官說的那樣,你整點啥旮旯股奇兒的玩意兒,把小鬼子唬弄過去。
唉,人窮志短,馬瘦毛長啊,人家小鬼子真金白銀地扔進來,那可都是外彙啊,咱林業局職工,能漲個十塊八塊的的工資,過年的時候還能多分幾條帶魚,這不挺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