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一隻全盛時期的狼獾,别看隻有五十來斤,七八十斤重的大黑,還真幹不過它。
唐河看着被咬得亂七八糟的死狼獾,心裏鬧挺到了極點。
我是來找熊有靈的,結果倒好,一隻黑瞎子,一隻狼獾,這不對路子啊。
唐河撓着腦袋,那隻熊有靈能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來,不至于連一點線索也找不到啊。
難不成要把這山翻過來。
杜立秋見天黑了,吵吵着趕緊回吧。
武谷良說回去幹啥,在山裏住一宿得了,就當是歇歇了,要不然的話,不死在那些娘們兒的肚皮上,也得被那些鄂倫春漢子用酒灌死!
唐河扭頭看了武谷良一眼。
武谷良一哆嗦:“回,回,現在就回去,但是,給我灌多少虎鞭酒,我都幹不動啦,我都麻啦!”
杜立秋洋洋得意地說:“你個廢物,我就不一樣了,給我二兩虎鞭酒,我還能幹一宿!”
“你就吹牛逼吧!”武谷良翻了一個白眼。
都是男人,跟我裝個雞毛哩根愣啊。
唐河深深地吸了口氣:“我找到熊有靈了!”
“在哪?在哪?”
唐河黑着臉沒說話,轉身就走。
杜立秋叫道:“這個狼獾咋整啊!”
“不要了,皮子都被咬壞了,也不值錢了。”
唐河頭也不回地往回走,到了那隻死黑瞎子前,用繩子一套,三人三狗拖着往村裏走。
杜立秋一邊走一邊扭頭看着凍得梆便,支愣八翹還呲牙咧嘴的黑瞎子,不解地說:“唐兒,這玩意兒,是熊有靈?”
“不是,扔了白瞎了,正好帶回去過年炖熊掌。”
武谷良好奇地問:“那熊有靈呢?”
“在村裏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杜立秋一拍大腿:“村長,是那個村長,咱們出來的時候,我就看他臉色不太對勁,那模樣跟我幹娘被大仙兒上身一模一樣!”
“也可能是那幾個小媳婦兒,她們太猛了,猛得不正常,要不然的話,我也不至于被她們整成這樣!”
兩人吵吵鬧鬧地,拖着黑瞎子進了村兒。
村裏一些人家還亮着燈呢。
村長家裏很熱鬧,不少人都在這喝酒呢。
鄂倫春人的生活很單調,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不是醉着,就是馬上要醉了,反正就沒個清醒的時候。
唐河踹門進了屋,一桌子鄂倫春漢子已經幹掉了一大壺的白酒,一個個喝得裏倒外斜了。
他們見了唐河他們回來,二話不說,拉着好朋友就喝酒,連哪怕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也不影響他們的熱情。
唐河一瞅都喝成這熊樣了,連話都說不明白了,還扯啥了,把杜立秋留下喝酒,他跟武谷良出去收拾那隻大黑瞎子,忙活完了直接睡覺。
一覺醒來,村長他們又在喝酒,隻不過看樣子,是剛剛睡醒,眼睛上的次麽糊都沒摳幹淨呢。
趁着人還清醒呢,唐河一把揪住了村長,厲聲道:“告訴我,那些人是怎麽死的?”
“熊,熊有靈……”
“靈個屁,給我說實話,要不然的話……”
唐河氣得牙直癢癢,要不然的了半天也說不出什麽威脅的話來。
主要是沒啥可以威脅他們的,整死他們?别鬧了,這話一出口,他們仨人仨狗得跟全村人火拼。
斷你們的補助?
别鬧了,這可是國策,就算是省長來了也不敢放這話啊。
唐河瞄了一眼桌邊空了一半的酒壺,惡狠狠地說:“村長,你信不信我跟鎮上打個招呼,讓你們一滴酒都買不着?”
“媽呀,媽呀,你,你咋這樣呢!”
村長一下子慌了,打着陪客人名義來蹭酒的幾個鄂倫春漢子也慌了。
一個個都是酒精中毒這個級别的,斷了他們的酒,跟要了他們的命有啥區别。
“我說,我說!”
村長趕緊大叫道,好像受了酷刑直接招供了一樣。
“那天二嘎子去鎮裏走親戚,帶回來兩隻羊,還有兩壺酒頭!”
“羊?酒?”
“對,把羊烀了,大家一塊喝酒,那新燒出來的酒頭勁兒賊大!”
唐河吓了一跳:“啥?你們把酒頭給喝了?”
杜立秋啧啧兩聲,豎了一根大拇指,“你們,可都是戰士啊,我都不敢喝那玩意兒。”
酒頭是蒸酒的時候,接的頭酒,這種酒度數高,少說也得七十多度。
如果隻是度數高也就罷了,悶倒驢的度數比它隻高不低。
關鍵是,這種酒頭的雜醇極高,富含多種緻癌物,也就是俗話說的上頭。
這幫鄂倫春都是酒裏泡出來的,一般的酒已經滿足不了了,所以趁着烀羊肉這種好菜,把酒頭給喝了。
平時喝多了,哪怕斷片了,搖搖晃晃地還能回家。
可是這酒頭喝大了,人都麻了,身子都是面條一樣軟的。
結果那幾個人出了門風一吹,然後就倒下了,直接凍死在外頭了。
唐河皺眉道:“不對呀,喝多了凍死,跟熊有靈有什麽關系?”
村長無奈地說:“這不是正趕上縣長來了嘛,他看着了呀,就問了一聲,我們也不好意思說是喝酒喝多了凍死的。
他那車上還裝着那老些好酒呢,真說了他該不給我們酒了,然後就說是熊有靈顯靈進村,把他們帶走了。”
村長說着小聲嘟囊道:“反正,大夥都同意這麽說,也都跟縣長這麽說的!”
“他們的家人……”
“也是這麽說的呀,不就是喝多了凍死嘛,有啥稀奇的。”
唐河看着這幫人一臉淡定的神色,忍不住草了一聲。
東北這地方,冬天的時候大酒包喝多了喝醉了,凍死在外頭根本就不算什麽新聞,頂多算酒後的一點小小的談資。
反正酒鬼是沒個逼臉的,說完了還得接着喝,一句喝死拉基巴倒,給了他們無限的勇氣。
張副縣長不是本地人,不了解這個情況,人家說啥他信啥。
結果别人沒咋地,他自己吓唬自己,還給吓丢了魂兒。
你說這扯不扯犢子。
關鍵是,這麽扯犢子的事兒,自己回去咋跟陳旺交差?
就怕張副縣長深信不疑,咋說都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