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秋在車上躺了好幾天,又喝了好幾場大酒炫了不少牛羊肉,現在雖說還是麻的,但是力氣卻回來了。
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莫日根大叔趕緊說:“立秋,這是馬,可不是狼,想讓它們臣服可沒那麽容易,我們需要先備套馬杆,然後再……”
莫日根大叔的話還沒說完,杜立秋就已經晃着膀子奔着馬群去了。
而且他徑自奔着那匹棗紅的頭馬去了。
野馬成群,不怕人,也不怕狼,如果有老虎的話,人家也不帶怕的。
這麽一大群體重近一噸的馬聚在一塊,奔跑起來,八百斤的老虎都踩得死。
阿狼領着小弟,蹲在車邊上,乖巧地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老大去幹馬群,一點都沒有忠心護主的意思。
莫日根大叔不由叫道:“诶,立秋,别呀,頭馬,頭馬是不可能被馴服的!”
杜立秋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我不信。
杜立秋就這麽大刺刺地走到了棗紅馬跟前。
馬群動都沒動,依舊在溪邊吃草喝水。
棗紅馬斜着眼睛看着杜立秋,然後打了一個響鼻,噴了他一臉鼻涕。
杜立秋大怒,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抽在棗紅馬的長臉上,“你跟誰倆呢!”
棗紅馬大怒,咴咴怒嘶,人立而起,兩個海碗大的前蹄兒蹬動着,像擂鼓一樣向杜立秋的腦袋上刨去。
杜立秋嘿地一聲,鑽到了馬腹下,照着肚子軟肉的地方,咣咣就是兩電炮。
棗紅馬被他這兩電炮打得嘶叫聲都帶着顫音了,身子一甩蹦開,後腿一甩蹄子一蹬,尥起厥子來。
棗紅馬曲線優美的肌肉充滿了力量感。
光着膀子的杜立秋發出低吼聲,縮身又鑽到了馬腹之下,肩膀一頂,居然把棗紅馬頂了一個跟頭。
然後杜立秋一個健步竄了出去,一個漂亮的足球踢,踢到了棗紅馬的腿中間。
“咴咴咴……”
棗紅馬發出尖銳的嘶叫聲。
“啊喲我草!”
唐河他們也是一驚一蹦,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杜立秋你個王八犢子,你馴馬就馴馬,非跟人家的懶子過不去幹啥呀。
莫日根大叔更是夾着雙腿怒道:“馴馬,不是這麽馴的呀!”
棗紅馬翻身爬了起來,兩條粗壯的後腿向兩側撇開,然後胡亂地尥着厥子,踢了兩下就不敢再踢了。
它,真的好疼啊。
杜立秋趁機翻身上馬,夾住馬腹,死死地抓住了長長的馬鬃。
莫日根大叔松了口氣,“對喽,這才是馴馬。”
棗紅馬撇着雙腿,跑不敢跑,尥不敢尥,隻是發出咴咴的悲鳴聲,聽着别提多可憐了。
杜立秋騎着棗紅馬,趕着馬走了過來,得意地說:“馴馬也挺簡單的嘛!”
莫日根大叔的臉都綠了。
草原上的牧民起起落落生生死死幾千年了,也沒聽說誰特麽馴馬是踢人家馬懶子的。
莫日根大叔忍不住說:“立秋,你,你這樣,馬是不服的,你看它的眼中還帶着悲憤!”
杜立秋說:“我管它服不服呢,你就說它現在聽不聽話,能不能給咱拉車吧!”
莫日根大叔深深地歎了口氣,蹲在地上抽着煙也不吭聲了。
唐河也覺得心裏憋得慌。
怪不得他跟菲菲扯犢子扯得這麽開心呢,感情這思想從根兒上就不對勁。
這時,杜立秋突然大怒道:“你瞅啥,你行你也馴一個呀!”
唐河和武谷良一起擡頭望向杜立秋。
杜立秋有些慌:“唐兒,我沒說你,我說老武呢!”
武谷良憋屈得想吐血,他還必須得忍了。
他可沒有杜立秋那兩下子。
就算是一匹公馬叉着腿站在他跟前,他也沒那個膽子去踢人家懶子啊。
尥個厥子,一蹄子是真能把自己踢死啊。
唐河黑着臉說:“我來就我來!”
“诶,唐兒,你别沖動啊!”
唐河已經走了出來,奔着馬群就去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拼力氣,比幹架,但凡腦袋沒穿刺,就不能跟杜立秋比。
杜立秋可以照量那匹雄壯的頭馬,唐河不行,上去得讓人家踢死。
所以,唐河盯上了落在最後面的那匹黑馬。
這黑馬挺可憐的,骨架高大看似雄壯,但是瘦得肋排根根顯現。
皮毛也是戗毛戗刺的,一身踢咬出來的傷,走路的時候還一拐一拐的。
唐河以自己看野牲口的眼光,可以确定,這匹黑馬受了傷,被頭馬霸淩了。
我馴不了那些囫囵個的,還馴不了你這個受了傷的嗎?隻要能馴服,喂點豆餅啥的,保證是一匹油光水滑的好馬。
唐河徑自走到了那匹黑馬跟前。
黑馬瞪着大眼珠子跟他對視着。
唐河決定使用正常的馴馬方式,直接騎上去,把它騎服了。
也隻有杜立秋這個大虎逼,才能用踢懶子這種方法馴馬。
唐河一個閃身,到了黑馬的旁邊,伸手搭着馬肩,縱身往馬背上一跳。
啊喲我草。
這幾天開車開得人都快麻了,喝酒又喝得宿醉體虛的,這一下沒跳上去,人挂在馬背上了。
這匹黑馬扭過頭,瞪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唐河,一臉迷茫。
唐河的老臉一紅,抱着馬背,吭哧吭哧地往人家身上爬。
終于,唐河的身子一穩當,端端正正地騎到了黑馬的後背上,然後雙腿夾緊馬前腹,手上緊緊地攥住了馬鬃,就等着迎接着這匹黑馬的狂跳尥厥子。
黑馬扭頭看了看唐河,好像在确定他已經做穩當了,然後擡腿跳了兩下,再扭頭看唐河,等他又坐穩了,然後小小地尥了兩個厥子。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匹黑馬就這麽馱着唐河,颠颠地往車這邊跑,時不時還回頭看唐河,生怕他掉下去。
唐河騎在馬背上,都有一種被暖到的感覺。
這匹馬,好貼心啊。
一直到了車跟前,莫日根大叔他們瞪着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唐河。
這匹黑馬一看就賊烈,這,這就馴服了?
草原上的野馬,什麽時候這麽溫柔了?
這是長生天在跟自己開玩笑是吧。
杜立秋突然眼睛一亮,唐河的心裏,立馬升起一種很不對勁的感覺。
果然,杜立秋這犢子走到黑馬後面,掀了人家的尾巴看了看,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就說嘛,這馬咋這麽老實,咋這麽稀罕我們唐兒呢,原來是匹母馬!”
唐河如遭雷擊,騎着黑馬的後背人都麻了。
特别是這時,黑馬還扭頭,深情款款地看了他一眼,有一種被撩到的感覺。
唐河的身子一歪,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這特麽的扯犢子扯得跨了物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