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回了家,這回哪都不去了,就安心在家,等着林秀兒生孩子。
潘紅霞一大早上就跟着齊三丫一塊過來了,但是不見了武谷良和杜立秋。
齊三丫說,立秋去鎮上幫小蟲的忙了,有幾個腰不好的,還有斷了骨頭的,小蟲自己忙不過來。
這沒毛病,老常太太得在家裏坐陣接生,萬萬不能放她離開的。
平日裏向來大方的唐河,這會格外自私。
就算天底下的人都死光了,也沒有我家孩子重要啊。
但是,老武呢?他去鎮上幹個毛線啊。
不過再看潘紅霞那一臉淡然的模樣,明白了。
鎮上豆腐西施姐妹倆也懷了,算算日子,跟潘紅霞差不多,都快生了。
這特麽算啥,手心手背都是肉嗎?
那你還落下一個表姐算咋回事兒啊,一碗水你這是端不平啊,有種你讓那仨都揣上崽兒啊。
潘紅霞看在躺在地窖裏那老些金子,還有老武回家就把錢上交的份兒上,也懶得跟他一般計較了。
反正在這種破事兒上,咱倆都不是什麽好人。
唐河在家倒也不無聊,因爲已經開始落雪收秋了。
而這會還不到十月,别的地方還豔陽高照死熱的,大興安嶺深處,已經開始準備步入冬天了。
唐河爲了侍候林秀兒,沒有像往年那樣進山打獵,而是跟黃胖子打個招呼,買了半頭豬,十幾隻白條雞啥的。
老八頭子和一些跟自家交好的人家,順手就把自家的,還有老八頭家的地給收了。
當然了,難免有人背後曲曲唐河和杜立秋,農民不種地不收地,一點都不像個樣兒。
不過這種曲曲,更多的還是妒忌,因爲唐河他們可都是有公職的,唐河更是正科級,月月空饷獎金啥也不少。
隻是他不上班,還天天在農村呆着,讓人一時忘了他的另一層身份。
再說了,幫忙收個地,出點力氣,然後天天吃得滿嘴流油直竄稀的,豐厚的油水把啥老婆舌都給摁回去了。
唐河家也不是啥也不出,這不是還有牛叔,任勞任怨嘛。
膘肥體壯的牛叔幹起來活來,極限不是它的力氣,而是牛車的載重,還有小弟唐樹天天給梳毛的勤快勁兒。
今年的收成相當不錯,大地裏種的是土豆,在地裏就裝車賣掉了,自家院子裏的菜窖啥的都塞得滿滿當當的。
唐河扶着走路都難的林秀兒去了趟廁所,越想越不放心。
家裏的人夠多了,但是好像缺了點什麽。
不行,得把秦爺和秦奶請來坐陣才行。
唐河這邊還沒走呢,老兩口子就蹬着自行車來了。
秦奶的懷裏還抱着個行李卷,都是一些小孩子的小包被,新做的新服和鞋子啥的。
秦奶笑道:“你瞅瞅你,急得直轉麽麽,沒事的,這不是還有老常太太,還有我嘛。
我算計着日子就是這幾天,跟你秦爺就趕緊過來了。”
“秦奶,你們過來,我就放心了!”
“我先進屋瞅瞅!”
秦奶進了屋,拉着林秀兒和潘紅霞說起了閑話。
唐河正準備做飯呢,就聽到身後傳來悠悠地一聲長歎。
這一聲長歎,頓時讓唐河一哆嗦,有一種強烈的緊迫感。
“小唐兒啊,你去燒火,我幫你做飯!”
潘大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潘大姐說着,上前把小雞兒和排骨收拾好,然後看了一眼正忙着切幹豆腐的唐河,笑道:“你先别忙了,過來幫我燒火,添點細柴燒旺點,這小雞兒和排骨得炒去水氣一下才好吃!”
唐河拽了一個小凳坐在竈坑前,挑着細柴火把火燒旺。
潘大姐把頭發一紮,肉下鍋翻炒了起來。
翻炒的時候,身體難免會跟着一塊動作。
而唐河坐在竈前,潘大姐這麽一動,小肚子正好頂在他的腦袋上。
女人的身子,柔柔的,肉肉的,特别是那雙腿,真長。
而且,潘大姐的身上,還帶着一股剛剛洗過澡的,香皂的味道。
唐河的腦子有點熱熱的,這就對了嘛,總比一隻母老虎在自己面前厥着屁股晃着尾巴來得正常啊。
潘大姐倒是愣了愣,他居然沒躲。
天呐,他沒躲啊,難道這小子終于開竅了?
潘大姐頓時喜滋滋起來,趕緊把鍋裏還沒炒到火候的肉加上水炖上,然後向唐河微微一轉身,再向前一湊。
唐河以爲她要撤倒了,下意識地伸手一摟。
潘紅霞咬着一顆蘋果出來了,看到這一幕一愣。
“你們……”
唐河一愣,趕緊說:“不是,沒有!”
可是再一看,因爲他坐着,潘大姐站着,現在又是面朝着潘姐,伸手摟着她的腿,臉都特麽快埋進去了,說不是,說沒有,誰特麽認呐。
潘紅霞瞪了他一眼,壓着嗓子小聲說:“你膽兒咋這麽大,在外屋地就瞎扯,趕緊去我家,家裏沒人,随便你們扯。”
潘紅霞說着上前:“行了行了,我看着點火和鍋,你倆走吧,唉,你也是憋壞了,我姐也是有那個需求……”
潘紅霞撫着自己高挺的肚子,難免一臉憂怨,要是自己沒懷的話,應該是自己的。
潘大姐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他膽子本來就小,你看你把他吓的,你就不會當沒看着啊!”
唐河大怒,什麽叫我膽子小啊,我膽大包天的好不好。
潘大姐又白了唐河一眼:“你膽子不小,你倒是跟我來啊!”
唐河又大怒,我老婆馬上就要生了,我哪來的閑心扯犢子啊,都一邊去,我要炒個尖椒幹豆腐當下酒菜。
唐河這邊剛把桌子支好,酒菜擺好準備吃飯的時候,杜立秋像個黑瞎子似的闖了進來。
杜立秋進屋就扯着嗓子大叫道:“唐兒,唐兒,好事兒,天大的好事兒啊!”
“啥事兒啊?”唐河一愣。
所有人都望向杜立秋。
杜立秋那張大臉都脹成了豬肝色,手舞足蹈地大叫道:“鎮上來了倆港妞,诶呀我草,那叫一個浪啊,那叫一個帶勁呐。
聽說還是港城那邊的啥名星,特别是那個叫鍾啥紅的娘們兒,我草啊,那腚,那腿……”
杜立秋啪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叫道:“人家指名道姓來找你的,非要跟你扯犢子!”
刷……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