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當然怕火。
但是唐河他們經常點火烤肉串,老虎見多了,也就不怎麽怕了。
唐河裹着狍子皮,裏頭塞着烏拉草,又被老虎摟在懷裏頭,熱得都快要冒汗了。
沈心怡雖說也整了這麽一件,但是它漏風啊,她可沒有老虎可以摟,想去找牛叔,但是牛叔在遠處吃草,根本不往火堆邊上湊。
沈心怡看着躺在老虎懷裏,像是披着虎皮毯子的唐河,最後還是寒冷戰勝了恐懼,一點點地湊了過去。
結果,她剛剛湊到虎小妹的腳邊上,虎小妹擡頭看了她一眼,一腳就把它蹬了個跟頭。
沈心怡坐在地上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唐河頭疼地歎了口氣。
這女人啊,不管長得多漂亮,身材多好,除了辦事兒的時候可愛之外,大多數時候,其實都挺招人煩的。
帶着女人進山打獵,除了危險之外,也是真煩人啊。
要是立秋或是老武,哪來的這些事兒啊。
唐河按住了虎小妹,然後讓沈心怡别哭了,趕緊過來,一起暖一暖吧。
沈心怡哭哭啼啼地往前挪,虎小妹剛要動,就被唐河按了回去,然後把沈心怡也摟到了懷裏,先湊和一宿吧。
虎小妹很不滿意,發出威脅似的低呼聲,唐河索性回手在它的身上狠狠地撸上幾把。
虎小妹這才發出滿意的呼噜聲,還眯着眼睛,很得意地撇了沈心怡一眼。
這眼神,太特麽氣人了。
沈心怡頓時醋意升騰而起,氣得差點跳起來跟它幹一架。
唐河氣得一手按人,一手按虎,厲喝了一聲,這才老實了下來。
沈心怡的心裏也有些愕然。
自己是被凍傻了嗎?居然跟一頭老虎吃起醋來了。
雖說女人摟在懷裏,但是外頭還有狍子皮,裏頭還塞了草葉子,實在是沒啥手感可言。
沈心怡熬不住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窩棚前的火堆點了起來,唐河正蹲在那烤着狍子肉呢。
見她醒來,又扔給它一塊狍子皮。
“把你的腳包上吧,這個季節的雪粘,沾到鞋上全化了,腳丫子再給你凍掉了。”
沈心怡悶不吭聲地,學着唐河的樣子,十分粗糙地綁到了鞋子外面。
虎小妹啃了半拉狍子,舔了舔嘴唇,扭頭看着唐河,示意他趕緊跟上。
唐河喊來牛叔,拉着沈心怡上了牛背,騎着牛跟着虎,接着往老林子裏走。
林子裏的雪還不深,虎小妹的身上有傷,無法劇烈運動,但是,老虎一聲吼,把獵物從藏匿處趕出來還是不成問題的。
唐河及時地補上一槍,一頭百來斤的野豬到手了。
帶着老虎打獵,估計自己也是天底下頭一份兒了。
一直到追到了下午時分,虎小妹突然發出了低吼聲。
雪地上,有一些淩亂的腳印,得有七八個人的樣子。
而且,唐河還看到了淩亂的老虎腳印。
這腳印看着很陌生,絕對不是喪彪這一家子任何一隻的腳印。
倒像是一隻四五百斤左右的母老虎的腳印。
唐河按了按這個母老虎的腳印,然後擡頭看着虎小妹說:“所以,你是傷在這隻母老虎的爪牙下?
不對啊,這隻老虎體形沒那麽大,喪彪是幹什麽吃的?怎麽可以看着你受傷?”
虎小妹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看起來格外的委屈。
它也就是不會說話,要不然的話,說不定有多少千言萬語要跟唐河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