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不熟,不去,咱就說面子的問題。這麽大一條皇帶魚,還帶個皇字。
就算不做成美食,往壽宴上那麽一擺,好家夥,就算是慈禧老佛爺也沒這個待遇吧。
哥們兒,你說,這個面兒,值多少錢?”
劉二賴子的臉都綠了。
敢情人家把自己的底給摸清了,把命脈還掐住了。
他要是沒來,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可是人來了,魚帶不回去,那他劉二的臉,可就真丢光了。
劉二咬着牙,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五……”
“五萬!我出五萬,這條皇帶魚給我!”
“老刀!你他媽的敢劫我劉二的胡兒!”劉二賴子跳起來大罵了起來。
一個臉帶刀疤的大漢,帶着七八個人,走着螃蟹步晃了進來。
一看到這個人,漁民們的臉色大變,變得又是敬畏,又是羨慕。
那種感覺,就像普通的小兵看到了殺人如麻的大将軍似的。
倒是老馮叔,罵了一聲,嗖地一下就把魚叉當胸向刀疤臉扔了過去。
老刀一把扣住了紮到胸口處的魚叉,無奈地說:“老馮叔,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生意得做啊,這魚再這麽放下去,可就臭了啊!”
“去你媽的,老子就算是剁吧剁吧喂鴨子,也不過賣你這個走水客!”
唐河趕緊又問旁邊的漢子,這個老刀是幹啥的。
漢子低聲說:“他是走海的,就是從國外往咱這邊倒騰點東西啥的!”
“啊!”
唐河明白了,搞走私的呗。
劉二賴子把老刀拽到了一邊,小聲地說:“老刀,幫個忙,我給你三萬,你别跟我争!”
“那你給他們多少?”
“一些沒見識的鄉巴佬,給他們五百塊樂呵一下得了!”
“你他媽的,還真是個摳批啊。”
劉二賴子沒想到,他的話會被唐河聽到。
唐河也感歎,要不咋說人家有錢的,甯可把大筆錢的扔到關系上,也絕不給勞動者。
唐河向老刀一揚下巴:“反正賣誰都是賣,五萬塊,你要就拿去!”
劉二賴子一瞪眼睛:“我們在這裏談生意,關你屁事!”
唐河淡淡地說:“因爲,你就算給五十萬,都不賣給你!”
“外來戶,别那麽嚣張!”劉二賴子徹底地怒了。
杜立秋晃着膀子上來了,探着頭興奮地說:“怎麽了怎麽了?要打架的嗎?”
武谷良看到這邊的動靜,倒沒說話,而是直接跑回了屋,把他們的行李卷拿了出來。
行李卷裏,還有三杆裝了彈的56半。
劉二賴子咬牙切齒地還要喝罵威脅,老刀卻瞄了一眼興奮的杜立秋,蹲守着行李卷的武谷良,然後伸手按住了劉二賴子。
“行,咱們就這麽說定了!”
“老刀……”劉二賴子急了。
老刀似笑非笑地說:“二賴子,你要是再放屁,我可真不買啦!”
“啊?什麽意思?”
“地頭蛇,鬥不過過江的猛龍!”
“猛龍?就他們?”
老刀淡淡地道:“就這幾個人,手上沒有個百八十條人命,我跟你姓!”
“啊?”
劉二賴子一愣,看着笑眯眯的唐河,虎了吧叽的杜立秋,蹲在行李卷旁邊的武谷良。
咋看都不像手上有人命的過江猛龍。
老刀說:“人家這已經達到了武俠小說裏,返璞歸真的境界了!”
唐河在旁邊聽着兩人小聲地曲曲,差點笑出聲來。
聽老刀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沒白重生一回啊,沒修仙沒練武又沒神醫的,好歹也混了個返璞歸真的評價。
劉二賴子将信将疑,老刀這個人,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從不說假話。
這時,一聲尖叫傳來,隻見幾個婦女追着一頭頭搖尾巴甩的水牛,轟隆隆地奔着這裏狂奔而來。
這牛,毛了。
頓時,一陣驚呼聲中,人群四散而逃。
杜立秋上下打量了一下那頭牛,然後眼睛嘚兒地一下就亮了,那是一頭公牛。
“草,杜立秋,你敢!”
唐河眼看着杜立秋竄了出去,忍不住一聲厲吼。
杜立秋本來要掏懶子的,唐河這麽一吼,隻能遺憾地收手,然後架住牛角一頂。
這頭水牛雖說沒那麽肥壯,個頭也不大,還沒長成,那也是千八百斤的牛啊,頂着杜立秋轟轟地往前出溜。
“嘿!”
杜立秋大吼一聲,身子一扭一側,雙手勾着牛角,手肘頂着牛脖子,重重地向側向一扭。
“轟!”
一聲巨響。
水牛一個側跄,轟地一聲翻了個跟頭,來了一個肚皮朝天。
水牛哞地吼叫着,翻身就要爬起來。
“雜草的,老實點!”
杜立秋側身飛踢,咣地一腳就踢到了牛懶子上。
“哞!”
水牛怪叫了一聲,撒蹄子尥蹶子,跑了幾步之後,夾着後腿,一邊哀嚎一聲慢悠悠地往前走。
杜立秋這一腳,讓在場的所有男人全都夾緊了雙腿。
這特麽一腳下去,就算是牛,這懶子也要被踢化了吧。
倒是省得閹牛了。
杜立秋一臉意猶未盡地望向劉二賴子,特别是目光向下一瞄的時候。
劉二賴子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趕緊叫道:“這魚,我不要了!”
老刀哈哈大笑,“那就多謝劉二兄弟割愛了!”
老刀說着,又向唐河一拱手:“魚,我帶走了!至于錢……”
唐河的臉色一沉,“你不會說先欠着吧?”
老刀哈哈大笑:“你打聽打聽,我老刀買人東西,什麽時候差過錢。
不過我的錢都壓到了貨上,用貨抵吧!”
唐河剛要說不幹,老刀就說:“雙卡錄音機,冰箱、彩電、小轎車,要啥咱有啥。”
老刀的話,唐河他們沒啥感覺,韓建軍的眼睛卻亮了,明顯心動了。
唐河說:“不會是拿洋垃圾唬弄我們吧!”
老刀咦了一聲:“兄弟,行家呀,放心好了,都是小鬼子的好貨!”
韓建軍一個勁兒地捅着唐河,示意答應他。
這些電器,現在可都是緊俏貨。
特别是國外進口的電器,更是緊俏中的緊俏。
哪怕以老韓家的家世,想把這些東西配齊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唐河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是硬給自己找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