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我也知道,現在周林鬧着要進京上訪,縣裏也沒辦法。”李修解釋着。
“他愛上訪他上去,我就不信了,還能不講理嗎?”
徐安一拍桌子,顯然不慣着周林。
看到這樣,李修有幾分爲難。
“徐廠長,這樣吧,他要求賠十萬,按照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我知道賠十萬徐廠長肯定也不願意。”
“看在周林是廠子老員工的份兒上,徐廠長稍微給點賠償款怎麽樣?”
“我看周林其實心裏也挺愧疚的。”
“但他現在癱瘓了,确實家裏少了一個頂梁柱,他老婆一個人照顧他,心裏有怨言。”
李修斟酌着說辭,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徐安沒說話,抽完了整根煙,然後才是開口道。
“李鄉長,既然你也開口了,我給你這個面子。”
“廠子裏效益也不好,拿出十萬,不可能的。”
“但我最多能拿五萬,這不是給他的補償費,而是看在老周在我們廠子這麽多年的份兒,給他的辛苦費!”
徐安不是不好說話的人。
他跟廠子的員工是有感情的。
再加上周林家裏的情況确實不好,他也有些于心不忍,所以說出了五萬塊錢的數額。
李修思索了一下,心中也有些無奈。
周林的情況确實困難,難怪他去上訪。
現在他要十萬,但廠子隻願意給五萬,說實話,廠子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李修不好再要求什麽,隻是點了點頭。
“好,多謝徐廠長了,剩下來的,我來想想辦法。”
“李鄉長啊,我勸你别管他們家的事,可憐歸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徐安顯然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心中并不高興。
李修不再多言,和徐安道了别之後便離開了第一機床廠。
此刻已經天黑了。
再去周林家也沒什麽用處,李修幹脆回了自己的宿舍。
隻是還沒到自己宿舍呢,又接到夏影給自己打的電話,讓自己去仙鶴村吃飯。
李修想了想,調頭去了仙鶴山莊。
看到夏影的時候,她正在做飯。
夏昭所在的院子裏,夏影跟夏銘兩個人都在。
不過夏銘卻是在跟老爺子在下棋。
看到李修過來,夏昭笑呵呵的開口道,“臭小子,來了。”
“是呀,老爺子。”
李修順手将路上買的水果放下來,站在棋盤旁邊看了一眼。
下的是象棋,夏銘出手大開大合,連吃好幾個棋子兒。
可老爺子出手卻十分的穩重,最後不經意間直接翻盤,讓夏銘坐在那裏一臉的不服氣。
“老爺子欺負你呢。”李修笑眯眯的開口道。
他棋藝一般般,旁觀者清,知道老爺子一直都在讓着夏銘。
夏銘有些不服氣,要跟老爺子再來幾盤。
李修笑了幾聲,轉頭進了廚房。
廚房内,夏影正在着手做飯。
紅色的圍裙系在身上,倒是别具風情。
李修看了一眼,開口道,“我幫你?”
夏影也不客氣,指了指旁邊的菜籃子。
“那就摘菜,洗菜。”
李修應了一聲,蹲下來開始擇菜,剝蒜。
與此同時,夏銘坐在外頭開口道,“爺爺,你瞅瞅李哥,進了我們家跟進自己家似的。”
夏昭瞥了一眼自家孫子,淡淡的開口道,“怎麽了?”
“沒啥,你說,他是不是喜歡我姐啊?”
夏昭笑了笑,落子擺在了中間。
“喜歡又怎麽樣,不喜歡又怎麽樣?”
“其實我覺得李哥跟我姐蠻配的,我也不知道爲啥,就兩人站在一起特順眼。”
夏昭又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爺爺,你說,他倆能不能成啊?你同意不?”夏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