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李修倒了一杯水之後,那男的便直接問道,絲毫沒有給李修機會。
李修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随後問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那男的臉色驟然一變,惡狠狠地看着李修罵道,“你不是鄉政府的嗎?”
“難道你們想出爾反爾?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就到警局去告劉偉,大家都别過了!”
李修摩挲了一下手指,想起了當初曲傑彙報給自己的案子。
蔣程怡是被劉偉侵犯的女子,年前去報案,年後就放棄了。
要麽是被人威脅,要麽就是被人用好處封口。
而現在這男人問的話,很有可能就跟這件事情有關。
難不成,他是認錯了人?
想到這裏,李修緩緩地開口道,“我是青陽鄉副鄉長李修,我是來找蔣程怡女士的,請問你是?”
“你是副鄉長?”
聽到這話,那男人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愕然。
“是。”李修點了點頭。
“那你跟黨委書記?”那男人忍不住問道。
李修則是看了他一眼,“黨委書記怎麽了?”
“沒,沒什麽。”
見李修不知道,那男人臉上露出一抹尴尬,連連搖頭。
“不知道李鄉長找我老婆什麽事情?”
“我是她老公,我叫周學文。”那男的簡單解釋了幾句。
李修微微點頭,并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你先前說黨委書記怎麽了?”
“還有答應你們的什麽事情?”
周學文臉色又是一變,緊接着幹笑了一聲。
“沒什麽,就是小事,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剛才也是認錯了人。”
“是嗎?”見周學文不準備說實話,李修就沒有多問。
“我今天過來,是因爲之前聽說你們有辦廠的打算,是嗎?”
這些名額,都是褚穎交給自己的。
想來應當是褚穎自己調查出來的名額。
看樣子,穎姐不僅僅是在跑官,也是在幹活兒啊。
“啊?”突如其來的文化,讓周學文又是愣了一下。
但緊接着,他解釋道,“是,我們确實是想辦廠。”
“那正好,你們爲什麽不落實下來呢?”
“現在鄉裏有政策扶持,積極支持百姓創業。”
“如果你們有什麽需要,或者什麽訴求,可以告訴我們。”
李修開口道。
聽到這話,周學文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有政策扶持?”
“等等,你讓我,捋一下。”
“就是說,我們現在辦廠的話,想要辦證會很容易嗎?”周學文開口道。
李修眉頭一挑。
周學文沒有問其他的,反而問了一句辦證。
看樣子,以前周家也是想要辦廠的,隻不過被這些什麽證件給掐住了脖子。
“是。”
李修點了點頭,将昨天開會的具體内容告訴了周學文。
并且表明,現在鄉裏歡迎每個人,無論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在鄉裏辦廠,開設公司。
聽到這話的周學文,身形踉跄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都變得蒼白了起來。
“怎麽了?”見周學文不說話,李修好心的問道。
“對了,蔣程怡女士在嗎?能不能讓我跟她聊幾句呢?”
周學文遲疑了一下,而後讓李修等一會兒,自己則是進來後院。
片刻之後,一個女子出現在了李修面前。
那女人長得倒也不錯,身材豐滿,凹凸有緻,尤其是盤着頭發,頗有一種妻感。
難怪劉偉會對她下手。
李修起身,沖着她點了點頭。
蔣程怡的表情似乎有些懵,還有憔悴。
看到李修,她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
隻是等聽到李修的來意之後,她驟然瞪大了眼睛。
“什麽?鄉裏有這樣的支持政策?所有人都是這樣的?”
“是,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李修點了點頭。
聽到這話,蔣程怡頓時扭頭,看向了周學文。
周學文表情閃躲着,不敢說話。
整個人小心翼翼的後退了幾步,“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你這個畜生,你沒良心,你就這樣把我賣了!”
下一秒,蔣程怡一下子哭了起來。
她狠狠地打着周學文。
周學文臉上湧現出一抹尴尬。
看着李修在場,又是忍住了,低聲道,“别鬧,李鄉長還看着呢。”
“再說了,你又沒少塊肉,對不對,隻要不說出去,誰知道呢?”
“啊!”
可是話音落下,蔣程怡直接哀嚎了一聲,就這麽跪在了李修的面前。
“李鄉長,我求您給我做主啊,求求你啊!”
“怎麽回事?”
李修有些懵,連忙扶住了蔣程怡。
看着這兩人的表情,李修大概猜到可能跟劉偉有關系。
畢竟當時他就清楚,整件事情肯定有隐情。
隻是沒想到,蔣程怡自己身上竟然還有這麽大的曲折。
“蔣女士,你怎麽了?有什麽難處你跟我說。”
“如果我可以的話,一定會幫你的。”
聽到這話,旁邊的周學文也是緊張起來。
他連忙拉住了蔣程怡,同時開口道,“你幹什麽?你一定要把事情鬧大嗎?”
“要是這樣的話,以後我們的日子還怎麽過?”
“而且王貴民是鄉長,劉偉有他撐腰,我們不會好過的!”
“你别沖動!”
周學文看了一眼李修,然後攔住了蔣程怡。
李修眉頭一皺,“同志,如果你有什麽爲難的事情,請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會幫你的!”
聽到這話,蔣程怡哭的更厲害了。
“這個劉偉,他不是人啊!”
“他是王貴民的外甥,過年前,我去給他送禮,結果,結果他強上了我。”
“我本來去報警,想要抓他。”
“可是王貴民又帶着劉偉過來了。”
“他說如果我們報警的話,就憑他在青陽鄉這麽多年,也不會讓我們好過。”
“如果我們不報警的話,就允許我們承包劉偉的那個廠。”
“而且我們之間有個消防資格證,一直被卡着,就是因爲王貴民暗中動的手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