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李修沒有騎車,所以小心翼翼的靠着路邊走了過去。
他在保安看不見的地方,順着欄杆往裏頭瞄了一眼。
下一秒,臉色瞬間陰沉。
采砂場,果然還在繼續運營。
更重要的是,村支書陳越帶頭站在那裏,指揮着其他人快速勞作着。
轟隆隆的機器聲聽上去異常的沉重,似乎有加大采砂量的趨勢。
爲什麽會這樣?
這個陳越,竟然陽奉陰違?
還真是好啊!
李修的臉色瞬間陰沉起來。
而與此同時,原本站在那裏的陳越卻突然接了一個電話。
等接通電話之後,他臉上露出一絲着急忙慌的表情,随後連忙擺手。
緊接着四周采砂的器械就停下來了。
李修知道,大概率是九曲村那邊的人發現自己不見了。
既然如此,那現在也就到了自己該出現的時候。
李修現身,用力推開了采砂場的大門,然後走了進去。
陳越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李修。
他的表情有些懵逼,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李,李鄉長。”
陳越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異常尴尬。
李修點了點頭,指着他背後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你給我一個交代。”
陳越眼珠子轉了一下,“李鄉長,我正在讓他們把采砂的東西收拾起來呢。”
“這邊不是停止采砂嘛。”
“我很早就站在這裏了,我看到你接那個電話了。”
李修淡淡的開口道。
事到臨頭了,陳越還在撒謊,真是可笑。
他怎麽不想想看,自己現在站出來,出現在這裏,究竟是什麽原因?
陳越沉默下來。
他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絲尴尬。
“采砂場是能掙錢,但我說過,他是違法的,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李修緩緩地開口道。
“無證采砂,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昨天我來的時候,就已經給過你機會了,陳越同志,今天你爲什麽又要來呢?”
“你在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在刀尖上跳舞,就一定要掙這個錢,是嗎?”
陳越沒說話,眼中露出一抹無奈。
“之前陳千金和陳同在這裏的時候,我能看得出來他們是想要帶着普通百姓賺錢的。”
“那你們呢?”
“你們在這裏呢?”
李修指了指旁邊的保安,還有一衆工人。
“我問過了,你給他們的工資完全縮減了,而且加大了采砂量。”
“你并不想帶着他們緻富,你隻是把錢塞入了自己的腰包之中。”
“所以陳越同志,你這個行爲,十分的惡劣,是要付出代價的!”
陳越身體顫抖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害怕。
片刻之後,他擡起頭,眼中隐約有些血絲。
“李鄉長,我隻想這幹完這一單的。”
“這個單子,我需要提供的供給量很大,一時半會兒采不完。”
“如果我采不完,不能及時交付的話,是要付違約金的。”
“這個金額數目很大,我承受不了,我隻能冒着風險繼續采砂。”
聽到這話,李修眉頭一皺。
“我上次和童書記來的時候,已經勒令停止這裏采砂了,爲什麽還有這麽多沒有交付?”
話音落下,陳越臉上露出一絲尴尬。
“這個單子是之後簽的。”
“但是我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單。”
“之後簽的?”
聽到這話的李修,心中更加憤怒了。
自己在三申五令之後,這個陳越竟然還敢違背自己的話。
不就是賭自己不在這裏,所以才會這樣嗎?
那自己這次過來是扶貧的,如果不過來呢?
他們還會是最後一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