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熙受傷之後,全家大動幹戈的給她補,以前幾天見一次肉,這次居然天天都有油水。祁雲熙心中暖意。
捧着香噴噴的肉湯喝了起來。
“已經回來有兩日了吧?小妹我今天帶你去陳家換藥可好?”祁放這幾天尤爲殷勤,生怕怠慢了祁雲熙被鹿文笙和祁訟責備。
本來去白縣是他點了頭許可了的,如今沒保障到祁雲熙的安全,反倒讓祁雲熙受了這麽重的傷,鹿文笙肯定要拿他是問的。
宋不言把目光落在了祁雲熙的身上,他不知道祁雲熙有沒有跟祁放說過陳無病的這件事,起碼他這幾天跟随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看出來。
祁雲熙并沒有跟祁放說,祁放本來就知道朱誕的秉性,把陳無病的事情告訴祁放沒什麽區别,既然她要裝不知道,那她就要順帶裝的徹底一點。
“好啊!剛好我去看看陳哥哥的傷怎麽樣了。”祁雲熙點點頭道。
聞言,祁放皺眉,漫不經心的給祁雲熙又打了一碗肉湯,詢問她:“陳無病?他又怎麽了?”
“我前兩在白縣的破廟裏遇到他,他被人砍了胳膊,高燒不退暈在那。我把他撿了回來。”祁雲熙把祁放打的肉湯喝的幹幹淨淨,拍拍肚皮滿意的答。
“...整條胳膊被人砍了?”祁放皺眉,正欲開口又閉嘴了。白縣能無視當地法律的就隻有朱誕,他這麽問也未免太蠢笨了。朱誕那樣的人,要是想砍,随便找個借口都能砍。他并不驚訝,隻是可惜了陳無病這樣的人才。他有些惋惜,接過祁雲熙遞來的湯碗,垂眸望着燙,語氣平淡:“還要嗎?既然這樣,我們過去的時候,就帶一些東西去看望他吧。”
“?”宋不言詫異的擡眼望着兩人,他們的相處方式太平常了,就仿佛在聊很新松平常的事情。這對老百信而言是災難啊。他一閉眼就能想起來陳無塵一臉悲痛的表情,還有陳家的夫人,看到自己的兒子這般狼狽摸樣都悲痛欲絕的暈了過去。
“哥哥不問我,被誰砍的?”祁雲熙假裝好奇的詢問,實際上是故意将給宋不言聽的。
他滿不在乎的在挑菜裏的調味料:“朱誕。除了他還能是誰。”
“哥哥知道啊。”祁雲熙癟了癟嘴有些挫敗感。
“整個白縣,敢這麽肆無忌憚砍人的就隻有他了。何況他無法無天,砍一個沒有背景的家夥而已。”他指了指自己的鼻頭,笑的有些冷:“他連我的手臂都敢砍,何況是陳無病的。”
“....?”她一直以爲祁放的地位和朱誕是旗鼓相當的,沒想到朱誕居然比祁放厲害。她還想着狐假虎威呢,幸好她還沒有狐假虎威,要是真幹了,惹毛了朱誕,她可能都沒地方哭。
祁放帶着祁雲熙把飯吃了,抱着祁雲熙往陳家走,忽然想起什麽,突然一頓:“宋護師不用跟着了,就當放假吧。今天我會一直跟着的,小妹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可是..”宋不言猶豫,他也想跟着祁雲熙後面看看陳無病到底怎麽樣了:“家中就我一個人,我還是跟着祁小姐吧。”
“不用,你也警惕了幾天了,回去休息休息,别累着了,你明天還得接着保護小妹呢。”祁放見宋不言這麽熱愛工作,覺得難得一見。
“不用,我跟着。”宋不言闆臉拒絕,認真的答。
“....喔,好吧。”祁放奇怪的看他一眼,回頭大步的往前方邁去。
陳府跟以往一樣,來來回回的扛着包袱出去,祁放随便逮了一個下人,讓人下去禀報,不多時就過來請祁放和祁雲熙進去。
裏面還是一股草藥的香味,下人帶着三人穿過了不少晾曬草藥的架子,進到了房間,裏面的人未穿上衣,但是被繃帶捂的沒漏多少肉,陳無病見祁雲熙進來,臉上染上绯紅,趕緊讓人拿了一件衣服給他披上。
堪堪擋住了他展露的胸膛,祁雲熙見他這麽純情,下意識的想要開玩笑,但是見陳無塵臉上還是不太好,又默默的玩笑話給憋了回去。
“祁小姐!這幾日實在是忙的走不開,所以沒有來拜訪您!”陳無塵道歉道。
她總是不習慣陳無塵這個老頭的對她這麽客氣,她有一種莫名的心虛感覺,感覺自己德不配位。
“陳家主,我把小妹帶過來是想換個藥順便來看看陳兄。”祁放笑眯眯的望着陳無病。
陳無病讪笑,他跟祁放沒什麽交際,祁雲熙的交際甚至都要比祁放多,所以祁放這莫名由頭的關心,他覺得有些尴尬,隻好說起客套話:“哪的話。也是多謝祁兄關心了。眼下來看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隻不過陳某以後就隻有一隻手了。”
他語調裏有些輕松,還擡了擡自己僅剩的那隻手。
氣氛并沒有陳無病的安慰變的好起來,反倒是凝固了,整個氣氛充滿了悲傷。
“....”陳無病更尴尬了:“祁小姐不是來換藥的嗎?爹你要不現在就給祁小姐把藥換了。”
“嗷嗷,無痛,去把金瘡藥和紗布拿過來!”陳無塵幡然醒悟的去叫。
不多時就把東西全部拿了過來,祁雲熙的傷口和陳無病的傷口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兩人皆是同病相憐。
祁放坐在旁邊,又好氣又好笑:“你倆都是在白縣受傷,幹脆别去白縣了,那個是非之地,不知道得多久又要有一場腥風血雨。”
又?祁雲熙明銳的抓住了這個字。
陳無病無奈道:“說到底還是在下的治療方式有問題,還有就是水平不夠高。要是我爹去,肯定就能解決!”
無語真的會笑,隻有陳無病相信了朱誕的這個由頭吧?他挑眉:“你還想你爹被砍啊?”
陳無病一瞬間啞口無言,結結巴巴的否認:“不...不是...我隻是覺得我爹定能勝任。”
“拉倒吧。”祁放翹起二郎腿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道:“你跟朱誕不熟,你不知道他的秉性,隻要他想,他甚至可以不找理由就把你殺掉。他給你的理由,你别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