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看到雲扶搖伸手去給陸同風診脈,立刻對着龇牙咧嘴,發出低低的嘶吼。
雲扶搖眉頭微微一皺,道:“怎麽,你身爲雲天宗護山靈尊望天犼,難道還要吃了我這位雲天宗掌門掌門的嫡傳弟子不成?”
大黑碩大的藍色眼珠子轉了幾圈,又看了看兩三丈外的跛子李與李秋燕。
片刻之後,大黑的眼瞳中的藍色幽光漸漸的消散。
龐大的身體開始縮小。
轉眼間,一頭比房屋還巨大的猙獰怪獸,又變成了往日裏跟随在陸同風身邊的那條大黑犬。
大黑對着雲扶搖吐舌搖尾,似乎沒有了在破廟裏時雲扶搖欲要給陸同風診脈時的敵意與殺氣。
如今神劍認主,封印松動,大黑已經沒有必要再爲小主人守着他體内的秘密。
雲扶搖見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剛才也不确定大黑讓不讓自己靠近陸同風。
隻是在試探。
見大黑的敵意消失,她這才敢伸手去觸摸陸同風的手腕。
此刻也顧不得陸同風三個月沒洗澡了。
纖細的手指搭在陸同風的脈搏上,一縷神念氣機進入到了陸同風的身體裏。
此刻陸同風的體内充斥一股熾熱狂暴的純陽之力。
可是很奇怪,這股純陽之力正在快速的消失。
通過氣機與神念追蹤,雲扶搖很快便發現,陸同風體内的這股力量,并非是憑空消散,而是迅速的湧入到了周身穴道之中。
雲扶搖的俏臉微微一沉,眉頭皺起。
她也是見多識廣之人,卻從沒有見過陸同風這般奇怪的身體。
或者說是修煉方式。
這小子丹田似乎沒有被開發過,和普通凡人無異。
可是他的周身穴道,卻似乎另有乾坤。
不論是佛門,還是魔門,道門……所修都是丹田之法。
奇經八脈連接丹田。
靈力儲存在丹田之中。
使用時調動丹田内的靈力,遊走經絡。
奇經八脈就像是河流一般,連接丹田這片汪洋大海。
可是,陸同風的丹田幾乎是閉塞的,丹田内也沒有什麽靈力波動。
反而他的周身穴道很詭異。
這些純陽至剛的靈力,全部彙入到了他的穴道之中。
随着體内純陽之氣的迅速消失,陸同風赤紅的肌膚也漸漸的恢複如常。
這種怪異的情況雲扶搖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應該就是在土地廟裏,大黑不讓自己給陸同風診脈的原因。
大黑知道陸同風身體内的秘密,擔心被自己檢查出來。
“這位姑娘,陸同風傷勢如何?”
李秋燕站在遠處開口詢問。
雲扶搖緩緩的回過神來。
她站起身來,并沒有回答陸同風的狀況,而淡淡的道:“怎麽,這才過去四天,就不認識我嗎?”
李秋燕裝傻充愣道:“我們見過嗎?”
四天前他們伏擊雲扶搖時,都是蒙着面的,就算雲扶搖知道他們二人便是那天襲擊她的,李秋燕也不會承認的。
雲扶搖冷冷的哼了一聲:“哼,襲擊同門,弑殺同門者,誅仙台受雷電之刑。此乃雲天宗門規第十六條。想必你們很清楚吧。”
李秋燕繼續道:“這位姑娘,你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啊,你也是雲天宗的弟子嗎?”
雲扶搖道:“你當時雖然蒙着面,戴着鬥笠,但是我認識你手中那柄劍。”
李秋燕看了看手中散發着淡淡火焰的仙劍,還要辯解。
忽然,身邊的跛子李開口道:“秋燕,不必再隐瞞了。”
“你就是那日催動兩根白骨法寶之人吧。”雲扶搖看向跛子李。
跛子李點頭道:“不錯,是我。”
雲扶搖冷笑道:“你們好大的膽子,身爲雲天宗弟子,竟然弑殺同門。”
跛子李淡淡的道:“扶搖仙子,那日我們若真想殺你,你活不到現在。正是念及你我乃是同門,當日才沒有對你下殺手。
此事你可以如實向掌門禀告此事,我們也是奉命守護師叔祖留下的遺物,并沒有錯。”
雲扶搖微微皺眉。
她雖然不認識這兩個人,但是她卻大概能猜到這兩個人是效忠于誰的。
最近幾年,雲天宗随着掌門玉塵子漸漸老去,幾位師兄爲了那張椅子,争鬥不斷。
這二人一定是效力于自己的那幾個師兄之一。
雲扶搖知道就算此事彙報給了師父玉塵子,這二人多半也不會被押上誅仙台,多半會不了了之。
雲扶搖不想參與宗門内的鬥争,她隻想安安靜靜的修真煉道,追求長生之術。
可是,身在宗門又怎能獨善其身呢?
她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被襲重傷之仇,身上的那些每一劍,她都會還給這二人。
隻是現在,她并沒有實力單挑眼前二人。
不過,對方也不會殺了自己。
自己可不是普通的雲天宗弟子,而是掌門的入室弟子。
他們敢在半路上蒙面襲擊自己,搶奪寶盒,但他們絕對沒有膽量殺死自己。
雲扶搖緩緩的道:“你們應該不是跟蹤我來到此地吧?”
李秋燕笑道:“跟蹤你?你半年多前下山,至今才尋這裏,我們需要跟蹤你嗎?我們比你來此的時間早的多,三年前我們便尋找到了師叔祖隐居之地!”
“三年前?”雲扶搖柳眉一挑,略帶嘲諷道:“你們二人竟然在此蟄伏了三年?怎麽沒有得到師叔祖留下的東西?”
“你是在嘲笑我們嗎?”李秋燕的臉色微微一寒。
雲扶搖冷笑道:“是……哦,我明白了,你們不知師叔祖留下的暗号,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因爲你們心裏很清楚,你們二人不是望天犼的對手。”
跛子李接口道:“你很聰明,不錯,我們三年前找到這裏時,沒想到需要對上暗号才行,我認出了大黑是宗門的守護靈尊望天犼,并且已經覺醒了望天犼的血脈。
大黑每天寸步不離的跟随在陸同風的身邊,我們對大黑有所忌憚,所以一直沒有動手。
這三年來,趁着大黑與陸同風離開破廟時,我們多次潛入到土地廟中,并沒有發現那個盒子。
沒想到,陸同風竟然将師叔留下的盒子,藏在了墓碑下面。
扶搖仙子,據我所知你至今都沒有參與宗門内的鬥争,師叔留下東西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用途,你把東西交給我,對你來說并無損失。否則,我們不在乎再與你動一次手。”
“呵呵,你是和我說笑嗎?上次你們半路襲擊我,将我打成重傷,如今還想要我交出師叔祖留下的東西?
何況,你們真當我雲扶搖是傻子,會帶着師叔祖留下的東西現身見你們?
那件東西我在三天前便已經秘密讓人送回雲天宗,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師父手中,想要東西,找我師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