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洛瑤醒來了,坐在那裏,呆呆地。
她看向我,對我揮手叫我過去:“你是醫生,還是修理工。”
我說我做雙份工,醫務室也待,但隻是半個幫手,不是醫生,護工都算不上。
她說能不能給我找點吃的,我今天沒吃東西。
我說好,你想吃什麽。
她說有雞蛋牛奶就行。
這玩意好找,去食堂拿來了給她就是。
奚洛瑤問我,剛才是我背着她來的嗎。
原來她知道啊。
我問她,你怎麽知道,不是暈了嗎。
她說迷迷糊糊,半睜開眼看了下。
我跟她說話,不敢看她的眼睛,她太美了。
當她盯着我的眼睛看,我會害羞,臉紅。
奚洛瑤問我叫什麽名字。
我回答了。
她說:“怎麽會有男的。”
我說監獄需要男修理工。
她沒再說什麽了,一時間氣氛安靜下來,有些尴尬,我跟她沒有什麽交情,不是什麽朋友,也找不到什麽話題跟她聊,她這種層次等級的人,我能跟她聊什麽呢,就悻悻的站起來離開,出門口外面去坐着。
難得的跟絕世美人獨處的機會,我卻不知如何開口不知如何聊天,想跟她拉近關系,這是男人的本能。
張若男警告我,讓我不要想着打這個女人的主意,可這麽一個傾國傾城的絕世美女,擱誰誰不迷糊。
抽了兩根煙,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跟奚洛瑤拉近距離,隻能就這麽幹坐着吧。
不一會兒,李念忙完了,讓我先去做我自己的事吧,我就這麽離開了。
怎麽回事。
幹活幹了一天了,腦子裏還全都是奚洛瑤那雙顧盼生姿婉轉琉璃的眼睛。
這樣的美女,蝕人魂骨,太嬌媚。
等我忙完事回到醫務室,已經沒有了奚洛瑤的身影,她被帶回去監區了。
天已黑,這個點,是該回去監區。
去食堂吃飯,這個點不能叫吃晚餐,是宵夜,因爲快九點鍾了,食堂的阿姨們已經在準備宵夜。
我們食堂,一天四餐,幾乎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食堂幹活。
這個點,零零星星的幾個人在食堂吃東西,我去讓食堂阿姨打了一些吃的,坐在角落一邊看手機一邊吃,朱瑾又給我發了信息,問我忙完了嗎,我還沒回複,等回到宿舍再回複。
這時,那個剛離職的阿姨向我走了過來,一臉讪笑:“那麽晚才吃飯啊。”
看着她這個笑容,我知道,她後悔了,她想回來了,她來求我了。
本身已經離職了,怎麽還能進來監獄的呢?
奇怪了。
我問:“你不是辭職了嗎?怎麽還來這裏。”
她說:“我是一時被沖動沖昏了頭腦而已。”
她來道歉了,說自己後悔了,沖動了,再也不敢這樣子了。
人都是現實動物,所謂的風骨,所謂的不爲五鬥米折腰,多少人能做到?
當她出去外面了,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或許外面的工作更苦時間更長待遇更低,所以她就後悔了,又想回來了,她不是真的對我們充滿悔意,而是爲了她自身的利益不得不低頭,她真的誠心認錯嗎?
不可能的。
我問她,你找部長林麗茹了嗎,她說林麗茹避而不見。
眼看她兩手空空,我苦笑一下,想求人辦事,低頭認錯,負荊請罪,竟然兩手空空來?不帶煙酒什麽,也要帶一袋水果吧,再怎麽樣,也給我發支煙吧,或者承諾事成之後,給我一些什麽好處,可什麽都沒有,讓我們幫這種人?
誰幫?
她說,林麗茹部長避開她,不願意見她,所以求我去幫忙,跟部長說一下,讓部長不計前嫌,通融一下。
我說:“我也很無奈啊,部長才有這個權力,我這種小喽啰也說不上話。”
她陪着笑臉:“好弟弟,你就幫姐說幾句好話嘛。”
這叫姐,比我大兩輪了,叫阿姨都嫌小了。
之前恨不得吐口水我臉上,現在這時候叫我好弟弟了。
當面拒絕的話,她肯定又要上頭罵人,幹脆先假裝答應,再想辦法把她弄出監獄。
我說:“行,我去跟她說,明天早上我去說,然後你快中午的時候給她打電話,問問她可以嗎。”
她問:“我先問你吧,你說可以了我就來,不可以的話,你也跟我說一下。”
我說:“行。”
她說:“那我等你好消息。”
等我離開的時候,她還恭送我到食堂門口,點頭哈腰,卑躬屈膝。
我往前走了幾步,突然一回頭,隻見她面色兇狠厭惡要往我背後要吐口水,見我猛然回頭她立馬臉上挂笑:“弟弟您慢走,等你好消息。”
這種人。
表面笑嘻嘻,背後恨不得捅我刀子的,求人辦事還不舍得出一分錢的,連一袋水果都不舍得提過來的,我能去幫她求部長讓她回來嗎。
次日早上,我去找了林麗茹,跟林麗茹說了這件事。
林麗茹說她昨天來找她了,她說晚點讓她來辦公室,然後林麗茹直接溜走去外面了。
我說都不是我們監獄的人了,怎麽還進得來。
林麗茹說昨天守衛還不知道她已經離職。
我說她現在還在監獄裏吧。
林麗茹說,這就趕走。
她給手下們打電話,讓接收她住宿的人趕緊把她弄出去,不然後果自負,已經辭職的人就不是我們監獄的人了,容留的人就會被追責。
林麗茹打完電話,說這個阿姨也沒辦法留在監獄了。
我說:“昨晚她來找我,求我幫忙,表面笑嘻嘻的,一轉身她就想朝我吐口水。”
林麗茹說:“我還以爲你會什麽樣子的女人都接受。”
我說:“不會吧,我在你眼裏就這樣子的人呢。”
她說:“有些人是來給你敗運的,千萬不要輕易招惹。”
我說知道。
有人沖進來了我們辦公室,一擡頭,正是那個食堂阿姨,進來就破口大罵,罵林麗茹不是人,對待一個老員工如此殘忍,斬盡殺絕什麽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