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顧念感覺到身旁的動靜,她知道是許逸起床了。
可經過昨天晚上的事,她沒有選擇跟着起來,而是繼續裝睡。
直到門被輕輕關上,她才慢慢睜開眼睛起身。
這還是第一次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卻互相保持距離不碰到對方。
看着這張大床最左邊,雖然被他睡過,可并沒有很淩亂。
他睡得很規矩,哪怕是自己的一根頭發都沒有碰到。
畢竟昨天晚上自己睡得不算沉,所以……
顧念扯了扯嘴角,看來,他真的做到了。
真的就連碰都不會碰自己。
說不定……很快他就會決定好,然後和自己談離婚這件事。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并沒有覺得有一絲高興,反而心卻是在意外的疼。
顧念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口,此刻正持續的一陣絞痛。
真的真的好疼,疼的呼吸困難,已經快喘不過氣的程度。
她緊緊捂住胸口,不管怎麽努力嘗試平複都不行。
“扣扣扣。”門被敲響。
“少夫人,您醒了嗎?”
“……醒、醒了。”
顧念聽到是小唐的聲音,擡手抹掉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滑落在臉頰上的眼淚。
還沒有來得及平複好的心情,開口的語調都帶着些許嗚咽。
小唐聽到房間裏少夫人的隐隐約約聲音,恭敬的開口回應。
“少夫人,我在門口等您。”
“……好。”
顧念答應着,起身去洗漱。
她知道自己的心很亂,隻能用冷水不停地洗臉這個辦法,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擡頭鏡子裏的自己,昨晚沒睡好,看着也沒什麽精神。
隻好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難看。
感覺到自己肚子在呼噜的聲音,才轉身去衣帽間換衣服。
看着衣帽間裏琳琅滿目的女裝,她拿了一件真絲的連衣裙換上。
是純白的,她很喜歡這個顔色。
昨天下午在後花園散步,發現一處嬌豔欲滴的花要開了。
正好穿這條白裙子去廊下,看一會孕期那些書籍。
說不定在好的環境下……心情會好一些。
她對着鏡子又扯了扯嘴角,才轉身離開衣帽間,打開房間門。
“少夫人,早。”
小唐看到門打開,笑容可掬的給少夫人打招呼。
發現少夫人今天穿的這條白的裙子,看着可真漂亮。
隻是發現少夫人眉眼間似乎有些憂愁,在配上這條白裙子,看着給人感覺清清冷冷的。
“小唐,早。”
顧念也努力笑着打招呼,想起昨天她跪在地上,于是詢問她:
“小唐,怎麽樣,你的膝蓋還疼不疼。”
小唐面對少夫人的關心,搖搖頭說道:“不疼的,少夫人。”
“好,不疼就好。”
顧念這才松了一口氣,也少了一些自責。
不過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欠小唐一個道歉。
于是顧念開了口:“小唐,對不起,昨天都怪我,是我故意把水灑在你身上,才拿了你的衣服,你才會被我連累,還差點因爲我被辭退。”
小唐沒想到少夫人竟然還給自己道歉,連忙糾正道:
“少夫人,這怎麽能是您的錯,是我沒有管好自己的衣服,您才會惹許先生氣的,隻希望你能原諒我的粗心才好。”
小唐這話,讓顧念不知道該說什麽回應她。
隻能選擇岔開話題:“走吧,小唐,我餓了。”
小唐也明白,伸手過去:“好,少夫人,我扶着您。”
“好。”
顧念把手交給她,一起下樓。
她心裏也是犯嘀咕,也不知道許逸在不在餐廳。
如果在餐廳,那自己是坐他旁邊,還是……坐遠一點。
顧念想到了什麽,洩了一口氣。
算了,自己還是坐遠一點吧。
他都要和自己保持距離了,那自己也應該懂事一點。
順其自然,等着他和自己談離婚。
等離婚了,許逸的父親也不會逼着自己離許逸越遠越好。
自己也不用去m國,再說那麽遠,又陌生,自己又懷着孩子。
可要怎麽照顧得好孩子。
如果是許逸主動和自己離婚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自己就帶着孩子,回泛海松苑,敏敏給自己買的房子裏住。
自己有錢,也有房子和車,還有……工作。
想到工作,她心裏更是犯嘀咕。
也不知道這麽久,工作還能不能保得住。
這段時間,學校也不再給自己打過電話了。
怕是……
算了,如果工作保不住,自己就趁着懷孕多學一些知識,考一些有含金量的證書傍身。
這樣等自己生産恢複好了以後,還能夠去找一份不錯的工作。
至于爸媽那裏……自己也想好了理由。
自己就說和許逸……感情不合分手了。
這段時間,爸爸一直都催着自己去和許逸領結婚證。
自己都是用工作太忙來搪塞過去。
也不知道還能夠瞞得了多久。
想到這些事,她在心裏不自覺的歎了一口氣,和小唐一起來到餐廳。
許逸看她走進來,停下了用餐的動作。
她今天穿的這身白裙,給自己感覺不是簡單的幹淨,而且清冷。
她真的……很美。
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更知道自己快要失去所謂的理智。
内心産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想要把她強行霸占一輩子。
不,不可以。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自私,隻好收回有些慌亂的視線,選擇不看她。
想要開口說什麽,卻發現話已經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所以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吃着早餐。
餐廳裏也不再像從前那樣不再留人,周圍按照規矩都站着傭人。
顧念沒想到,許逸竟然連話也不和自己說了,隻是匆匆看了自己一眼,就接着吃早飯。
她知道此刻自己心裏是有多難受,可表面還要裝得若無其事。
既然他都不理自己了,更是不願意碰自己。
那自己還舔着臉去坐到他旁邊,就會顯得自己很不要臉。
所以她也就按照自己内心決定的,坐在了對面,拿起餐具吃早飯。
許逸看她竟然坐在了對面,心裏說不上的難受。
看來隻要自己不理她,那她做得隻會比自己更加的出色。
看來她心裏是一點都不會在乎自己的。
許逸頓時感覺莫名氣飽了,哪裏還吃得下什麽東西。
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就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