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婷想說這些話已經忍了很久了。
整個高中三年,她看着他爲一個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的人鞍前馬後,心疼得打緊。
可是她知道自己沒有那個立場去勸他什麽。
後來有一天,她看着陳立飛突然“幡然醒悟”一般,開始在林絲蘊面前有了自己的主見和意識,趙夢婷是發自内心地替他高興。
現在,聽見他隻用一句“舔狗”概括了他之前那些年對林絲蘊的感情。
趙夢婷的心裏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在一段感情裏。
錯的永遠不是付出真心的人。
而是那個不懂得珍惜别人的真心、甚至踐踏别人的真心的人。
才是被應該唾棄的人。
陳立飛看着趙夢婷認真的臉,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
他看了趙夢婷一會兒,正想說話,趙夢婷就搖了搖頭。
“陳立飛,我不需要你的答案,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因爲我喜歡你,我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什麽,所以我更加确定你不喜歡我。”趙夢婷說,“我不想給你壓力,讓你一定要給我一個既不傷害我,也不爲難你自己的答案。”
“我告訴你這些,隻是想給自己的青春一個交代。”
“你是我的人生中第一個喜歡的人。我想告訴你,喜歡你,對我來說是一件很驕傲、很幸福的事情。謝謝你出現在我的青春裏,”
“以後的日子裏,我也祝你一路順遂。如果快樂太難,那我祝你一生平安。”
趙夢婷說完這些話,眼角泛着淚光,抿了抿唇,轉身離開了。
徒留陳立飛一個人站在原地。
良久,他輕輕笑了,低下頭來。
歎了一口氣。
一種釋懷的歎氣。
陳立飛原本以爲,自己前世就是一個從來沒有任何人喜歡的廢柴,除了父母和朋友,世界上沒有什麽人會因爲他有情緒波動。
誰知道。
他竟然也曾經是别人的青春。
他也溫暖過别人的歲月。
此時此刻,陳立飛忽然就很想抽一根煙。
但他忍住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就打算回到小酒館。
剛走出沒兩步,就看見林絲蘊站在酒館門口,一臉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陳立飛皺了皺眉。
覺得這人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的,自己都已經跟她說得那麽清楚了,還是一直陰魂不散。
逮着機會就往上湊。
陳立飛走上前,目不斜視,經過林絲蘊身邊。
隻見林絲蘊剛剛張口發出一個音節,陳立飛就伸出手拉開了酒館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林絲蘊當場愣在原地,嘴都還沒來得及閉攏,就這麽目瞪口呆地看着陳立飛走進小酒館裏。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陳立飛可能依然對自己态度不好,但她沒想到,他竟然會選擇直接無視她,好像她就是一團污濁的空氣一樣。
林絲蘊的心裏難受極了,就像有一團大手在不停地揉捏着她的心髒,每呼吸一口都痛得不行。
不知過了多久,林絲蘊才終于推開酒館的門重新走了進去。
隻見陳立飛被大家簇擁在中間,讓他點首歌唱。
林絲蘊看着陳立飛。
投影屏幕的光線映射在他的臉上。
他上了大學之後似乎是瘦了不少,皮膚黑了一點,但在一群男生裏面,還是算比較白的。
人瘦下來之後,骨相就更加立體了。
整個人顯得特别有精神,側臉變得更加挺拔了幾分。
林絲蘊從前怎麽沒發覺,陳立飛竟然這麽帥?
和孟曉輝有些清秀的長相不一樣,陳立飛是屬于那種比較堅硬的類型。
有一種鐵血铮铮男子漢的味道了。
林絲蘊就這麽癡癡地看着,不知不覺,竟然看得入了神。
從前林絲蘊是班裏絕對的核心,因爲她長得漂亮,是班花,而且還被陳立飛這個年級第一的大學霸喜歡着,簡直就是班上女生地位最高的一個。
可是現在,似乎随着陳立飛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别人的目光也随之從她的身上移開了。
她似乎到了這一刻才終于意識到。
她不是什麽仙女,更不是什麽女神。
隻是陳立飛的喜歡讓她鍍了一層金身,讓别人覺得她和其他人與衆不同。
雨神蕭不是唱過一首歌麽。
——“有人疼,才顯得多麽出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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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因爲沒有時間限制,又不用花錢,所以大家一玩就過了時間,等有同學的家長打電話來催的時候,大家一看時間。
竟然已經快一點了。
眼看着大家有點不舍的樣子,陳立飛笑了笑,說:
“這酒館是我開的,以後你們想喝喝酒,唱唱歌,直接來就行了,隻需要說上自己的名字在吧台登記就行,我會給服務員一個咱們班的花名冊,到時候服務員直接按照花名冊核對就行。”
同學們的眼中都露出驚奇。
又是不可思議,又是有一點興奮。
可有同學覺得不好意思。
陳立飛就說:“沒事,反正大家也不是天天來,幾杯酒我還是能請的,至于唱歌嘛,反正唱歌都不收費,隻要你有自信,就能拿起話筒。”
“夢想大舞台,有膽你就來。”陳立飛笑道。
大家都被逗樂了,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跟陳立飛說謝謝,道别之後就依次離開了小酒館。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後,周江均才皺眉勸陳立飛道:
“立飛,雖然這酒館是你用學校獎勵給你的錢買的,但畢竟還是自己的錢,你就這麽讓同學們白吃白喝的,會不會太破費了啊。”
陳立飛白他一眼:“你特麽白吃白喝老子的時候,沒覺得老子破費?”
周江均大手一揮:“你跟我哪兒能這麽算啊,咱們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有多大我都知道,别人的關系,能跟我倆比嗎?”
陳立飛:“滾!”
周江均還想繼續說,陳立飛卻說:“行了,我自有安排。老實告訴你吧,這酒館我本來就沒打算盈利,你知道我爸在guo土局下面一個單位上班吧?有小道消息,這條街兩年之内可能要拆遷,我買下這小酒館,不是爲了營業,是爲了拆遷款。”
周江均瞬間恍然大悟,呆呆地看了陳立飛良久,才突然站起身來,在陳立飛面前立正。
拱手作揖:“請義父賜教!我現在還有機會入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