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突然，鹦鹉住口不言。

它在半空中飛來飛去，眼眸中，充滿了茫然。

好像，連它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蘇宇恨不得宰了鹦鹉。

太可惡了。

但是，又無可奈何。

就在蘇宇還期待鹦鹉繼續講道的時候，鹦鹉又瘋了。

“若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

……

“正所謂，閣下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貧僧唐三葬，願送閣下前往地獄。”

……

“願爲人族赴死！！！”

……

“我将要死去，但我還不能死。我還要将他們的屍體帶回祖星，葬在天河市！”

……

“今日我們舍去人身，潛入萬族。待我人族需要時，我們……我們……”

……

“吾是吞日神君，今日，吞你了你族的上九天大日，你能奈我何？”

鹦鹉氣勢非凡。

遠處，大黑狗猛地擡頭，目露錯愕之色。

可很快，它的眼眸中，流露出了追憶之色。

那時候，它是吞日神君。

在外行走，嚣張至極。

有人惹到了頭上，它追着那人殺入對方的世界，吞了那一界上九天的大日。

當然，無人敢言。

一個個，全都在簌簌發抖。

可惜，那樣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歎息一聲，大黑狗趴在地上，懶洋洋地曬着太陽。

現在，我隻是一條大黑狗罷了。

……

“殺！殺！殺！！！今日，我哪怕舍去自我，沉淪殺戮，也要殺光黑魔！！！”

……

“我恨蒼天！若是再給我五百年，我可讓人族更上一層樓！！！恨！恨！恨！！！”

……

蘇宇靜靜地聽着。

鹦鹉沉默了下，又突然說道：“吾爲大道主……”

砰！

鹦鹉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過去。

蘇宇走了過去，接住了掉下來的鹦鹉，目露思索之色。

大……道主？

聽這聲音，好像是……長生仙的？

有點像。

蘇宇轉頭，朝着長生洞天望去，要去問問吧？

突然，蘇宇一拍腦門，說道：“差點忘了，我要去找老黃牛。”

眨眼間，蘇宇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

一頭老黃牛，正在吃草，吃得津津有味。

這時，蘇宇走來。

它擡起頭來，望着蘇宇，主動開口問道：“你看我牛逼不？”

蘇宇面色一黑。

這老黃牛，有些不正經。

每次見面，總是這麽一句話。

“晚輩蘇宇，見過前輩。”蘇宇抱拳，笑着開口。

以前倒是低估了老黃牛。

早知道，就該早早地登門造訪的。

哪會等到現在？

不過，在感應中，老黃牛除了能口吐人言外，再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這頭老黃牛，太普通了。

若非擱在牛群中，根本分辨不出來。

聽到蘇宇的話，老黃牛目露意外之色。

以前，蘇宇聽到後，面色一黑，轉身就走。

今天，這是怎麽了？

老黃牛沉默了下，第一次認真地問道：“蘇部長找我何事？”

蘇宇眼睛一亮。

終于，不再說那句話了。

“晚輩想請前輩，爲我講法。”蘇宇連忙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你走吧，這件事我做不了。”老黃牛搖了搖頭，竟拒絕了蘇宇。

它低下頭，繼續去吃草。

蘇宇十分疑惑。

思索了半晌，這才問道：“前輩，拒絕我，總得有個理由吧？”

老黃牛擡起頭來，咀嚼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我爲你講法，然後，讓你開新道，來革我的命？”

“你覺得可能嗎？”

“他們大義凜然，爲了人族，願意犧牲自己，我敬佩他們，也尊重他們。”

“但是，我不願意。”

“我不爲惡，便就是善。”

它望着蘇宇，面色平靜，說道：“蘇部長，你走吧。以後，莫要來打擾我。”

它再次拒絕蘇宇。

新道，革舊道的命。

誰願意？

很多人還是願意的。

但是，更多的人，不願意。

老黃牛，便是第一個不願意的存在。

蘇宇忍不住思索了起來，如何才能讓老黃牛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