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強大的金牛虛影，岑芷柔花容失色，她的眼眸中，流露出了絕望之色。

這次，死定了。

她身經百戰，昔年曾強大無比，可眼下，也都忍不住絕望。

足可見，來人的強大與可怕。

“它是真正的金牛，體内自成天地，在它的天地中，它是真正的霸主。”

岑芷柔迅速傳音給蘇宇，并說道：“我斬殺過許多金牛，經驗比你豐富，我來拖住它，你想辦法離開這裏。”

蓦然，她轉身朝着蘇宇望去。

在她的眉目間，流露出了一抹複雜之色。

複雜之中，多了一抹不舍。

“昔年，我十分自傲，至死都覺得，我這一生，不需要男人。”

岑芷柔告訴蘇宇，緩緩叙說着過往，“但是，在你挖出我，并爲我重塑殘魂、重鑄肉身時，我突然間覺得，若是能尋得另外一人作伴，好像也很不錯。”

“起碼，我死的時候，不會後悔了。”

當年，岑芷柔戰死的時候，真的有些後悔。

至死，都沒見過男人。

這次，她活過來了，不知爲何，竟對蘇宇暗生情愫。

隻是，論年齡，她大蘇宇太多太多。

一路走來，她不好去表态。

可現在，她不在乎了。

死都要死了，還管那麽多做什麽？

于是，她湊了上來。

不等蘇宇反應過來，她的紅唇便在蘇宇的面龐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很快，她收回了紅唇。

初吻，沒了。

但是，開心。

縱死無悔。

但還是有些可惜，場合不對，不然，還可以更深入地交流一二。

很快，岑芷柔朝着那金牛的虛影望去，冷聲道：“真正的金牛，我殺過。比起它們，你哪怕還活着，也遠遠不如。”

當年，第九代嫦娥女在戰場上，不知道斬殺了多少金牛？

比眼前這頭強的，多的是。

當然，她現在也不比當年了，她現在弱的可憐。

陡然。

一輪彎月升空。

岑芷柔身姿搖曳，坐在了月亮上。

強大的氣息，從她的體内流淌而出，且越來越強大，似有星星之火燎原之勢。

她要拼命了。

這次拼命，若是還能保留下殘魂，那都是最好的結果了。

很可能，她會形神俱滅。

金牛虛影十分不屑地看了岑芷柔一眼。

很強。

但是，也就那樣。

它有足夠的把握，将岑芷柔斬殺。

唯一讓它忌憚的是——蘇宇。

看似不強，可實際上，強大得可怕。

在蘇宇的身上，它有些心悸。

蘇宇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龐，剛剛好像有觸電的感覺？

很快，蘇宇摒棄了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望着金牛虛影，想了想，問道：“你是當年的那頭金牛，還是那頭金牛的屍體誕生的靈智？”

“咦……”

金牛虛影目露意外之色，說道：“你連這都猜測出來了？”

頓了頓，它說道：“它早死了，我隻是誕生出的靈智。”

“不過，這些不重要，它是它，我是我。”

“當然，我繼承了它的一些福澤，還有記憶。”

“有些事情，我會替它去完成。”

蓦然，它笑了笑，說道：“我記得，它在家鄉還有一位道侶，還有一個女兒，我會替它照顧它的道侶，還有女兒的。”

它心生龌龊。

但是，隻要它不說，這世上，還有誰會知道？

而且，它繼承的記憶中，那位道侶好像并不強。

所以，哪怕對方知道了，又能如何？

或許，半推半就，假裝它還是它。

“你問我這個做什麽？”它的眉頭一皺。

蘇宇的身影騰空而來，來到了岑芷柔身前，搖了搖頭。

不要再繼續燃燒自己了。

但是，岑芷柔也搖了搖頭。

我不。

我就要燃燒自己。

蘇宇歎息一聲，擡起手來，朝着岑芷柔一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