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眉頭一挑,忍不住說道:“這麽說來,我還賺了?”
“當然是賺了,而且,還是血賺。”範懂謙卑着笑道:“我範家,在這裏面,也就賺一點點辛苦錢罷了。”
辛苦錢?
蘇宇内心中,殺氣四溢。
你口中的辛苦錢,可是百姓的血汗錢。
老百姓,一個個老實巴交的,賺點血汗錢容易嗎?
“我不爲發财。”蘇宇搖頭。
這次,不等範懂開口,蘇宇便繼續說道:“我也不爲升官。”
“哦?不爲升官發财?那蘇司長是爲了色?”範懂試探着問道:“老夫有一孫女,上個月剛好十八歲,出落得亭亭玉立。”
“上個月,登門求親的已經超過了五位數,但老夫都沒有答應。”
“老夫覺得,蘇司長氣質非凡,若是不嫌棄,今晚老夫就将我那孫女給你送過來。”
“而且,老夫還爲我那孫女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足夠蘇司長揮霍三五萬年了。”
蘇宇失笑,又搖了搖頭。
範懂皺眉。
打進入執劍司後,範懂一直笑容滿面。
但現在,第一次皺眉。
不求升官發财,也不求色,那是求什麽?
這人呢,皆有私欲。
平日裏,或許規規矩矩,老老實實,可一旦坐在那個位置上後,私欲立馬就會展現出來。
可今日,竟然碰壁了。
範懂沉默半晌,才試探着繼續問道:“蘇司長,那你到底是想要什麽?”
“北莽行省的天太黑了,我想撕破這天,讓陽光照下來。”蘇宇笑着說道:“僅此而已。”
範懂裝作不懂,朝着外面望了一眼,故作疑惑,說道:“外面的天,也不黑啊。”
“你肉眼凡胎,看不出來,倒也正常。”蘇宇輕笑道。
範懂面不改色,想了想,說道:“蘇司長,老夫勸你好好考慮考慮。”
“别的事,或許可以考慮。但這件事,沒有什麽可考慮的。”蘇宇堅定地說道:“範長老,請回吧。”
範懂起身,仔細打量着蘇宇。
過了一會兒,範懂突然歎息一聲,嗓音也沙啞了許多。
“不瞞蘇司長,老夫來之前,已經有人要來殺蘇司長了。”
範懂可憐巴巴地說道:“但是,老夫覺得,蘇司長初來乍到,可能不懂規矩,所以,便自告奮勇而來,想着爲蘇司長化解這次的危機。”
“隻要蘇司長點頭,這次的事情就當過去了。”
“哪怕,老夫的兒子位列堂堂副司長,被蘇司長你殺了,老夫也可以既往不咎。”
範懂委屈至極。
親兒子都死了。
我還上門和顔悅色地和你談話,你還讓我怎麽辦?
“老夫若是就這麽回去,蘇司長面臨的可就是範家、靳家、梁家、黃家不死不休的報複了。”範懂歎道。
語氣很軟弱,似乎很是無奈。
可實際上,這是在威脅蘇宇。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蘇宇笑道。
“蘇司長若是這麽想,老夫也沒辦法。”範懂歎道。
“有什麽招,盡管來吧。我全都接着了。”蘇宇盯着範懂,笑眯眯地說道:“不過,提前說一句,你們四家若是沒有十九境的強者,那麽,這次你們就死定了。”
“當然,若是有十九境的強者,你們也死定了。”
“好了,言盡于此,範長老,請回吧。”
蘇宇笑了笑,眼神逐漸冷了下來,“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好!好!好!!!”範懂冷笑一聲,迅速離去。
範懂剛走,兩道身影就走了進來。
一道身影是戰,一道身影是蘇品玄。
“怎麽說?”戰進來後,當先問道。
蘇宇看了一眼戰一眼。
我不信你沒聽到?!
蘇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椅子。
我這椅子,大概率也是你的分身。
“老祖……”蘇品玄見蘇宇沉默,便輕輕地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