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長,這次可還要見那範懂?”戰無疆抱拳,目露詢問之色。
蘇宇不語,心中已經暗暗思索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蘇宇笑盈盈地問道:“你覺得,我該不該見?”
“見不見,其實都無所謂。不過,我覺得,其實還是可以見一見的,反正見了,也不是什麽壞事。”戰無疆笑着回答。
蘇宇颔首,說道:“和我想的一樣,那便見上一見吧。”
“說實話,我現在很好奇,範懂再次登門,會怎麽說?”
“威脅?還是求和?”
蘇宇擺擺手,笑着說道:“去請範懂進來吧。”
“是。”戰無疆離去。
蘇宇想了想,來到了窗前,俯視着下方。
一位位執劍人,進進出出,十分忙碌。
許多人被執劍人抓了,直接下了大獄。
整個時光城,以執劍司爲中心,正在醞釀着一場巨大的風暴。
不久之後,這場風暴會席卷時光城,席卷整個北莽行省。
屆時,必定會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或許,有人覺得這樣太殘忍了一些。
但是,蘇宇知道,這是必須要經曆的。
現在已經七月多了,距離九月初五沒有幾天了。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所以,必須要在九月初五前,徹底立足。
一步領先,可步步領先。
反之,便會步步落後。
“司長,範長老來了。”
在蘇宇思索之際,戰無疆帶着範懂走了進來。
“你下去吧。”蘇宇背對二人,吩咐道。
“這……”戰無疆不太情願,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範懂。
“範長老很強,但是,想要殺我,還不夠格。”蘇宇的聲音傳來。
“是。”戰無疆這才點頭,迅速離去。
“範懂,見過蘇司長。”範懂抱拳,笑着說道。
“嗯,坐。”蘇宇轉過身來,又一次看到了範懂。
範懂穿着樸素,簡單。
衣服上打着補丁。
但是,很幹淨。
蘇宇收回目光,也坐了下來,問道:“範長老,一日之間,兩次登門,你這是想要做什麽?”
“蘇司長,這句話應該我問你。”範懂說道:“蘇司長,你想要做什麽?”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蘇宇笑着說道:“北莽行省的天太黑了,我想撕破這天,讓陽光照下來。”
“凡人豈能定天黑不黑?”範懂說道:“蘇司長一心爲民,令人敬佩。可蘇司長難道就不怕死嗎?”
“我從來都不怕死。”蘇宇輕笑一聲。
範懂正要開口的話,硬是被蘇宇這句話給憋回去了。
這世上,哪有人不怕死?
如果有,那個人一定是無奈之下的選擇。
“蘇司長固然不怕死,但是,蘇司長可曾爲家人考慮過?”
範懂直言不諱,威脅道:“你還有父母,還有一位姐姐,他們可都是你的軟肋啊!”
蘇宇聞言,目中寒芒頓時一閃。
“蘇司長,你也别怪我們。”範懂說道:“你殺了我親兒子,我動你家人,這很合情合理吧?”
蘇宇深呼吸一口氣,說道:“你不怕你走不出執劍司嗎?”
“老夫既然來了,就沒想過能活着走出去。”範懂十分硬氣。
很快,範懂又說道:“蘇司長,現在還有回旋的餘地。”
“你初次上任,不懂規矩,我們都能理解。”
“隻要你能就此罷休,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甚至,我可以代表範家,送出一百萬子弟讓你去殺!”
“靳、梁、黃三家,和我範家一樣。”
“如此一來,蘇司長的面子上也能過得去,而且,還立下了大功。”
“我們四家,雖損失了一些顔面,但是,根基尚在。”
“蘇司長,你覺得如何?”
蘇宇眼睛眯了起來。
先威脅。
再退後一步,甚至,還不惜舍棄了一百萬子弟。
好狠!
這是要做什麽?
試探?
還是在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