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時光城,十億百姓,哪能說殺就殺?”
“所以,我想征詢下大家的意見。”
此言一出,衆将領面色大變。
不過,也有人面色平靜。
很顯然,劍主傳音給太史清的同時,也傳音給另外一些人了。
比如,此時此刻,在場的衆人中,除了太史清是十九境的修爲外,還有一人,也是十九境的修爲。
這人,名爲邬槐。
曾是劍主年少時的玩伴,還娶了劍主的妹妹。
可以說,邬槐是真正的皇親國戚,很得劍主的信賴。
在北莽大軍中,邬槐負責鎮守北莽大軍,免得北莽大軍背叛。
眼下,邬槐面色平靜,欲言又止。
但是,太史清掃了一眼,說道:“老邬,劍主肯定也傳音給你了,這件事,你怎麽看?”
邬槐聞言,瞪了太史清一眼。
這種事情,做不得。
一旦做了,必定會背負罵名的,遺臭萬萬年。
劍主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竟突然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可若是不去做,那等于是抗旨!!!
一旦抗旨,便是誅九族的大罪。
邬槐覺得自己即便抗旨,大概率也沒有生命之憂。
但是,前途沒了,以後就隻能混吃等死了。
所以,略微思索了下,邬槐便說道:“既然是劍主下令了,我們作爲臣子的,又豈能抗旨不成?自然是服從命令了!!!”
“哪怕,不分對錯?”太史清目光一閃,悠悠問道。
“這世上,哪有什麽對錯?”邬槐輕笑一聲,不屑地說道:
“等屠了時光城,再向劍主申請,發一份公告。”
“時光城,十億百姓,盡皆入魔。”
“若是不殺他們,天下人,都會受到影響。”
“可……”太史清怒道:“天下芸芸衆生,又豈是那麽容易騙的?”
“那又如何?”邬槐冷笑道:“他們知道我們在騙他們,但是,他們又能如何?”
“他們敢站出來嗎?”
“他們中,即便有人站出來了,我們給帶頭之人,許以重利。”
“餘下之人,盡皆殺之。”
“這天下,自然不會再有人站出來了!”
“人嘛,隻要不公沒有落在自己身上時,都是高高挂起。”
“至于那些死去的人,誰在乎呢?”
“都是陌生人,都是一串數字罷了,死就死了呗!”
邬槐很是不屑。
這樣的事,他做的多了。
隻是,這次要屠十億人,規模有些大。
哪怕是他,都有些心驚膽顫。
可劍主已經下令了,此事,不論對錯,就必須要去做。
因爲,他隻管向上負責,不管下面人的死活。
邬槐望着太史清,試探着問道:“軍主不會是想抗旨吧?”
“這話我可沒說。”太史清搖頭,望向衆将領,說道:“我隻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而已。”
頓了頓,太史清對着衆将領說道:“大家覺得如何?我們應該怎麽做?”
“在這裏,大家可以踴躍發言。”
“對錯,都沒有關系!”
“也不必怕劍主怪罪,劍主身爲當世明君,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怪罪大家的。”
邬槐欲言又止。
本來想敲打一下太史清的,不過,仔細一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好像也沒壞處。
起碼,知道哪些人,願意服從命令。
哪些人,不願意。
這次,也是一次服從性測試!!!
測試通過了,以後就可以高升。
沒有通過的,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甚至,還要将他們貶到基層去。
如果他們敢亂說,那就隻能殺了他們了。
“軍主!此事,萬萬不可!!!”
一位将領抱拳,說道:“時光城十億百姓,倘若真的入魔,那該殺!”
“可他們沒有入魔,那就不能殺!!”
“倘若隻是三五人犯了死罪,隻需誅殺他們,何須去誅殺十億人?”